“如今她做元帅,我便做她的先锋。”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却不是跪萧煜,是跪云卿。
“云姐姐,末将楚祈北,此生此世,只认你一个主人。”
“刀山火海,末将先去。”
“荣华富贵,末将不要。”
“末将只要……跟着你。”
云卿垂眸,伸手,将楚祈北扶起,声音轻却清晰:“起来。”
“你是云家军少将军,跪我做什么?”
“跪我心悦之人。”楚祈北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云姐姐,我不像他们有权有势,我只有这条命,和这颗心,你要,便都拿去。”
萧煜看着这一幕,看着云卿身侧的三人,忽然觉得一股血气冲上喉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云卿也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出征前,她连夜缝制战袍。
他负伤归来,她哭红了眼睛。
他随口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她排了三个时辰的队,捧回来时还温热的。
那时他觉得,这是她该做的。
她是他的王妃,她爱他,天经地义。
如今,她不爱了。
“云卿……”他的声音忽然哑了,剑尖垂落:“本王真的……知错了。”
云卿终于开口。
她向前走了两步,立于萧煜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萧煜。”她唤他全名:“你知错,与我何干?”
萧煜浑身一震。
“前世……”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从前,我满心都是你。”
“你冷待我,我忍着。”
“你偏宠苏绿婉,我受着。”
“你污蔑我通敌,可曾信过我?若是信,又怎会给太子通风报信?”
她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没有,你在苏绿婉的暖阁里,说她受惊了,需要安抚。”
“云卿,你说的这些,本王从来……”
“你不知,因为你从未想知。”云卿打断他:“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尊严,只有北幽王的王妃该是什么样。”
“我不是人,我是你的物件,你的附属,你的耻辱。”
她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如今我活过来了。”
“不是活给你看,是活给我自己。”
“北境兵马副元帅,正二品衔,见剑如见君,这些,是我自己挣的,与你无关。”
“萧煜。”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我不恨你了,恨你要费力气,而我不愿再为你费力气。”
萧烬在听到她说‘我不恨你了’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却没想到,这是更狠的在等着他。
“从今往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守我的雁门关,若再相见……”
她抬眸,目光清冷如刀:“便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