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提出火攻之计,时间太晚,他怕耽误了事情,所以是他亲自去送信的,不曾想,竟然沾到了……松针。
“那松针,是断水涧隘口独有的黑松针,营中根本没有,你前脚去匈奴报信,后脚匈奴就布防,这时间,未免太巧了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中军帐的争执,不过是演给你看的一场戏,你以为我们是意气用事,殊不知,你早已一步步踏入我们的陷阱。”
那黑影还想挣扎,却被魏延的亲兵死死按住,搜出了靴筒里的蜡丸。
周擎接过蜡丸,捏碎外壳,看清里面的字迹,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砚台都翻倒在地:“好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云将军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
沈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狼狈的身影上。
远处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场通敌大案,就此水落石出。
而云卿与楚祈北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沈策被押下去关押,中军帐内的气氛一扫之前的凝重,满是酣畅淋漓的痛快。
周擎听着他们叙说了前因后果后,抚掌大笑,看向云卿与楚祈北的目光里满是赞赏,语气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好!好!你们两个小家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从帐前演戏到引蛇出洞,步步为营,连老夫都被你们瞒得严严实实,这智谋,这默契,真是百年难遇!”
魏延也跟着附和,挠着头笑得爽朗:“可不是嘛!昨日见你们为了个丫鬟吵得脸红脖子粗,我还以为真要闹僵,没成想竟是做戏给沈策那老狐狸看!”
“尤其是祈北,急得额头冒汗,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跟真的一样,若不是今日抓了现行,我到现在还得被蒙在鼓里!”
这话一出,帐内诸将都跟着笑起来,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夸云卿心思缜密,临场设局滴水不漏。
有人赞楚祈北演技逼真,将“情根深种”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连眼神里的焦灼都像极了真的。
这话一出,帐内诸将都跟着笑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楚祈北身上,带着几分打趣。
楚祈北俊脸微红,挠了挠头,眼神却不自觉飘向云卿,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得意:“那不是怕演得不像,让沈策起了疑心嘛!再说……”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云姐姐演技也不差,那醋意翻涌的模样,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你还敢说!”云卿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过是各司其职,多亏了周将军和魏将军配合,才没露馅。”
“哎,这可不能抢功!”周擎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们俩是主心骨,一个临场生智设局,一个默契配合演戏,连那几句‘谁都及不上云姐姐半分’的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既做实了私情,又稳住了沈策,妙!实在是妙!”
这声调侃,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看向两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暧昧。
云卿含笑拱手,语气谦虚:“诸位将军谬赞了,不过是略施小计,多亏了大家配合,才没让沈策起疑。”
楚祈北也跟着抱拳,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眼底却悄悄掠过一抹看向云卿的余光,快得让人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