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笑了几句,周擎大手一挥:“好了!奸细已除,大事可期!今日都回去好生歇息,明日便是我们的破敌之日。”
众将应声散去,楚祈北陪着云卿回营帐。
月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砖地上,堪堪挨着,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风声渐歇,唯有一旁的柴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云卿见他不似平日那般,在她身侧说个不停,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楚祈北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又迅移开,落在一旁的帐顶上,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云姐姐,这次揪出奸细,我可是立了大功吧?”
“演得那么辛苦,差点被全军将士当成‘情根深种’的愣头青,我是不是可以要个奖励?”
到了云卿的营帐了,春秋掀开帐帘,两人走了进去。
春秋与夏冬守在门外,并未进去。
云卿听着他的话失笑:“军功簿上自然会记你一笔,少不了你的封赏。”
“封赏是一回事。”楚祈北转过身,终于正眼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我演那出戏,可是差点被全军上下当成痴儿,连周将军都劝我去赔罪,这般辛苦,总得讨个额外的彩头。”
云卿脱下披风的手停下动作,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心里隐约猜到几分,却故意逗他:“哦?那你想要什么?金银?还是兵器?”
楚祈北连连摆手,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停住,分寸拿捏得极好。
他看着她,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明朗,话语却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那些俗物有什么意思,我想要的彩头,简单得很。”
他想要的简单,却又怕吓到她,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幅还没收起的野狼谷地形图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往后每次咱们联手破了局,不管是揪出奸细,还是打赢胜仗,你都得允我一个特权。”
这话倒是让云卿意外,她挑眉:“什么特权?”
楚祈北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我可以优先挑一处地方,和你一起复盘战局,不用旁人作陪,就咱们两个,安安静静地说说话,这份特权你可愿意给我?”
这话听着全是军务,可落在这寂静的帐内,伴着摇曳的烛火,却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他没提半句儿女情长,只说复盘战局,可那“不用旁人作陪”的强调,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云卿的心里漾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云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
她别过脸,伸手拿起那幅地形图,语气故作平淡:“这算什么彩头,不过是复盘而已,你若想,随时都可以。”
楚祈北却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地形图的一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一样,这是你答应我的彩头,无论何时都得算数。”
他的指尖离她的手不过寸许,却始终没有碰到。
云卿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瞪了他一眼,抬手将他的手指拨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没半分怒意:“知道了,算数便是,快走吧,明日还要破敌。”
楚祈北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浓眉大眼里笑意更深。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拱手作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一言为定!云姐姐,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