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朝堂争斗和江湖厮杀,这战场之上的排兵布阵,岂是女子能懂的?”
“就是啊,将军莫不是急糊涂了,竟让她进来旁听军机大事?”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都传入云卿耳中。
她却毫不在意,只是迈步走到地图前,俯身细细端详起来。
来之前,顾时砚给了她一份北境的地图,一路走来,休息的时候,她都有把那地图拿出来研究。
看来,一切正正好。
而站在帐门一侧的楚祈北,早已眸光灼灼地盯着云卿的身影。
自云卿踏入军帐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方才众将争论不休时,他始终一言不,此刻见云卿专注地看着地图,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与骄傲。
察觉到身旁将领的窃窃私语,楚祈北眉头微蹙,朗声道:“诸位将军此言差矣!战场之上,不分男女,只论智谋,云姐姐能凭三人之力破黑风谷埋伏,其智其勇,远胜我辈男儿,焉知她没有破敌之策?”
这话掷地有声,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众将皆是一怔,看向楚祈北的目光满是惊讶。
要知道,楚祈北虽是军中最年轻的少将军,却素来以沉稳寡言着称,今日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当众说出这般掷地有声的话,实在是出人意料。
云卿也微微侧目,看向楚祈北。
少年将军站在那里,银甲熠熠生辉,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云卿心头微动,对着他微微颔,随即转向云啸,神色肃然:“大将军恕罪,方才小将无意间听闻你正与诸位将军议事,匈奴三万大军盘踞阴山以南的野狼谷,此刻小将恰好想到一计。”
她初来北境,没有战功,她以小将自称,最能服人心。
说罢,她转身走向案前,指尖落在地图上野狼谷的位置,声音清亮沉稳,字字掷地有声:“诸位将军请看,这野狼谷看似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实则藏着一个致命的破绽。”
她抬手,指尖落在野狼谷深处的一处标注上:“此地名为‘断水涧’,是野狼谷内唯一的水源。匈奴三万骑兵盘踞于此,每日所需水量巨大,断水涧便是他们的命脉。”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俯身看向地图,这才注意到那个毫不起眼的标注。
“可断水涧在野狼谷腹地,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如何断了他们的水源?”一名将领疑惑道。
云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目光锐利如鹰:“我们不必靠近,只需一把火,便能让他们不战自乱。”
“火?”众将皆是一惊。
“不错。”云卿点头:“断水涧两侧,皆是茂密的油松林,此时正值深秋,天干物燥,只需派一支精锐,携带火油,潜入谷外的上风处,放一把大火,火势借风势蔓延,必能将断水涧团团围住。”
她顿了顿,继续道:“匈奴人没了水源,军心必乱,届时,我们再派一支骑兵,佯攻谷口,他们定然会仓皇出逃。”
“我们只需在谷外的平原设下埋伏,便能将其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俯身看向地图,越看越觉得此计可行。
“妙啊!实在是妙!”云啸激动地一拍桌子:“卿儿,你这计策,真是解了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