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玄甲骑兵们看着这一幕,个个憋住了笑意,心头却不约而同地泛起嘀咕。
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少将军自打得知云卿小姐要来的消息,每天天不亮就缠着火头军,盯着人家熬姜汤,火候、配料都要亲自过问。
熬好的姜汤装进保温的皮囊里,他揣在怀里,日日守在关隘等。
人没来的时候,他就自己小口小口喝掉,喝完还得叹口气,念叨一句“云姐姐要是能喝上热乎的就好了”。
今日总算是盼到人了,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沙场悍将的影子。
云卿自然不知这些细节,只是握着温热的皮囊,心头漫过一阵暖意。
她仰头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瞬间驱散了一路的风霜寒意。
楚祈北见她喝下,心中欢喜,不觉问道:“好喝吗?”
问过又想,这姜,哪有好喝不好喝的。
云卿听他问话,又喝了一口,才道:“味道不错,我很是欢喜。”
本来有些局促的楚祈北闻言,立刻喜上眉梢,浓眉大眼里满是欣喜:“喜欢就好,云姐姐喜欢就好。”
“都是少将军了,还是这般孩子样。”云卿温柔的笑着说。
楚祈北抓着自己的后脑勺,笑得一脸开心。
“小北,这些是匈奴探子,我擒来交给爹处置。”云卿指了指被捆在后面的几名匈奴探子,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
镇国公远在京都,北境军务,素来是由她的爹云啸将军主持。
楚祈北这才注意到那些俘虏,眸色一沉,周身瞬间迸出凛冽的杀气,那是属于沙场悍将的威慑。
可转眼看向云卿时,眼底的戾气又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云姐姐你真厉害!不仅谋略过人,武艺也这般高强,不愧是我最敬佩的人。”
他的夸赞直白又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听得云卿心中微暖。
“爹和兄长还好吗?”云卿问道。
“将军和少将军都安好,只是日日惦记着你。”
楚祈北连忙答道,又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云卿手中的缰绳,指尖却刻意放轻了力道:“军营已经为你备好了住处,炭火、吃食都已妥当,我带你过去。”
他的动作温柔又恭敬,像个细心周到的侍从,却又在转身的瞬间,悄悄落后云卿半步,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化不开的深情与守护。
身后的玄甲骑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
他们跟随楚祈北征战多年,见惯了他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见惯了他面对千军万马时的冷静沉稳,见惯了他训话时的严厉凌厉。
可眼前的少将军,哪里还有半分沙场悍将的模样?
分明是个心思细腻、满眼温柔的少年郎。
这般截然不同的模样,让一众骑兵都暗暗称奇,却又默契地缄口不言,只默默跟在身后。
一行人朝着军营走去,楚祈北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云卿说着北疆的近况,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絮叨:“匈奴左贤王近期动作频频,派了不少探子过来,不过都被我们拦下了。”
“我特意清剿了周边的小股匈奴势力,就是想让云姐姐过来能安心些……”
“营里还备了你爱吃的蜜饯,是我特意让人从京都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