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先是愕然,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哎!奴婢这就去办!”
她总算明白过来,王妃这是要反手打脸啊!
那对青玉瓶和紫檀钟,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苏绿婉克扣份例,本是想让王妃难堪,结果王妃直接送重礼“补贴”,明摆着是说她掌家不力,还要靠王妃接济!
这脸,打得可太响了!
……
漪澜殿!
半个时辰后,漪澜殿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便是苏绿婉气急败坏的尖叫。
“啊,云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说我。”
是苏绿婉身边的丫头,桃红及时提醒着:“侧妃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若是让旁人听到,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白费了。
“该死。”
苏绿婉看着摆在桌上的青玉瓶、紫檀钟,还有那张字字诛心的字条,气得浑身抖,那张素来温婉的脸蛋,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
她本想借着克扣份例,让全王府的人都看云卿的笑话。
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王府做主的是她苏绿婉!
可云卿倒好,不吵不闹,直接送来了价值连城的宝贝,明着是“补贴王府”,暗地里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掌家不力?
要靠王妃接济?
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不消片刻,便传遍了整个王府,连书房里的萧煜都听到了动静。
他彼时正握着朱笔批阅奏折,听闻此事后,笔尖一顿,墨汁落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身旁的侍从低声禀报:“王爷,苏侧妃气得摔了不少东西,说是王妃故意羞辱她。”
萧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苏绿婉的小心思,他不是不知。
他本想着,由着她折腾几日,也好挫挫云卿的锐气,让她收敛些痴缠的性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卿竟会这般应对——不吵不闹,不卑不亢,反倒送了重礼,将了苏绿婉一军。
他原以为,她会哭着闹着跑到自己面前告状,或是转头就回镇国公府搬救兵。
偏她这般不声不响,反倒让他心头莫名闷。
萧煜放下朱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
窗外的月色渐浓,他竟是没了半分批阅奏折的心思。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云卿撞向假山时的决绝。
是她提出和离时的平静,是她送重礼打脸苏绿婉时的凉薄。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头,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萧煜起身,玄色的袍角扫过桌案,带起一阵冷风。
侍从愣了愣:“王爷,夜深了,您要去哪儿?”
“冷泉殿。”
萧煜的声音冷硬,却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