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她是我镇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不是任人磋磨的玩意儿。”这是敲打。
萧煜对镇国公向来敬重有加。
当年他在军营历练之时,镇国公曾对他多有提点与照拂,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也正是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他才对云卿的种种“纠缠”一再容忍。
此刻听着镇国公亲自开口嘱托,萧煜面上自是恭恭敬敬,躬身应道:“老将军放心,本王省得。”
他心里却早已认定,定是云卿在老爷子面前搬弄了是非,才引得镇国公这般敲打他。
“好,祖父信你!”镇国公欣慰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云卿,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祖父也信你们晓得如何相处,别的话,祖父也不多说了,都早些回府去吧。云卿,你也得多体谅体谅北幽王,尽一尽为人妻子的本分。”
云卿硬着头皮,低低应了一声:“孙女儿知道了。”
知道才怪。
她此刻心心念念的,唯有和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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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镇国公,两人并肩走出镇国公府。
云卿沉默着上了萧煜的马车,车帘刚一放下,便听见身侧男人冰冷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嘲讽,砸了过来:“云卿,你到底要耍多少花样,才肯罢休?”
云卿侧头看了一眼他冷硬的侧脸,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你以为,我在祖父面前说了什么?”她淡淡反问。
萧煜闻言,阴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有没有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若非她在老爷子面前嚼舌根,镇国公怎会突然召他来镇国公府?
又怎会特地叮嘱他要“多担待”她?
他最厌恶的,便是云卿这副模样,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整日里挖空心思地想将他拴在身边。
不,他最厌恶的,是明明对她厌烦到了极点,却还要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一再忍耐。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尊严的挑衅。
云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冰寒与厌恶,却已是习以为常,只淡淡道:“随便你怎么想,萧煜,我早晚会与你和离,届时你我一别两宽,你守你的北幽王尊荣,我回我的镇国公府,从此山水不相逢。”
话音落下,她便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萧煜闻言,不由得出一声冷笑。
这句话,本该由他来说才是。
他早晚会与她和离,让她彻底从他的面前里消失。
两人一路无话,马车里的气氛,僵硬得几乎能冻出冰碴来。
回到北幽王府,云卿率先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冷泉殿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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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冷泉殿的半路,云卿忽然抬手按住了腰间的荷包,脸色微变。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