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韦,挑两个眼尖嘴严的,从今天起,寸步不离跟着她。”
郑修韦迟疑了一下。
“夫人,不过是个村来的妇道人家,真要……”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
“沈玉琳头回进门,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学生妹呢。”
她转过身。
“越是瞧着软乎的人,咬起人来,越疼。“我要知道她一天跟谁说话,说了啥;买了几根葱、几尺布;还有,她和她男人关起门,到底嘀咕些啥。”
“是!”
郑修韦赶紧躬身,一句废话都不敢多撂。
张引娣坐回椅子,端起桌上那杯冷透的茶,仰头灌了下去。
她放下茶盏,瓷底磕在紫檀木案上,出清脆一声响。
陈大妮这颗钉子,位置算是摸准了。
拔?
现在不是时候。
那就先钉着。
说不定哪天,还能借她的手,撬开别人家的门缝。
自打徐辰回来,帅府里的空气就有点不对劲。
说不清哪儿不对,反正就是怪。
而这个怪,全是从叶瑜身上冒出来的。
以前那个缩在书房角落的姑娘,这几天活泛得像换了个人。
还总往徐辰跟前凑,跟黏了糖似的。
“二少爷,茶凉了,我给您沏壶新的?”
“二少爷,您这书堆得乱七八糟,我帮您归归类?”
“二少爷……”
徐辰大多时候根本不搭理。
他脑子转得快,病好了以后看书跟吃面条似的,一夹一大把。
连徐明轩见了都直咂舌。
“这小子,真不是吹,比咱想的还灵光!”
叶瑜一凑上来,他就只轻轻嗯一下。
赶上心情不好,干脆连头都不抬。
徐青山在边上看得牙根直痒。
他前前后后拉过她好几回,说带她逛镇子、买糖糕、看杂耍。
结果回回都被她一句话挡回来。
“我得帮徐辰哥整理东西。”
这天刚过午后,日头还悬在院墙半腰,徐青山又被晾在门口。
他手心汗津津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转身就奔院子找张引娣诉苦。
“娘!您真得管管我二哥啦!整天守着那堆纸片儿,跟块石头似的!叶妹子跟他搭话,他不是哼哼哈哈,就是干坐着不动弹,这也太不给人脸了!”
张引娣正歪在竹躺椅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