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真狠。”他开口,声音很轻,“离心尖就一寸。”
他的手指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还沾着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他握住那只手。
“朕以为你下不去手。”他说,“你倒是真敢。”
姜娆没动。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也好。”他说,“捅完了,气该消了吧?”
他顿了顿。
“消不了也没事。慢慢消。”
他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朕有的是时间。”
屋里很安静。
油灯的光一跳一跳的,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看着那张他想了几个月、终于又看见的脸。
“你知不知道,”他开口,声音更轻了,“朕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想的什么?”
他继续说。
“朕想,你终于解气了。”
“朕想,你捅完这一刀,应该能消点恨。”
“朕想,值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恨朕,朕知道。”他说,“你想怎么折腾朕,都行。”
他顿了顿。
“只有一条。”
“别跑。”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手背上。
“别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