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逃出来后每一天的提心吊胆。
她的手指收紧了。
他感觉到了。
他的眼睛更亮了。
“对,”他说,“就这样。”
姜娆的眼泪流下来。
可她没停。
她咬着牙,用力往前一送——
刀刃刺进皮肉的声音。
闷闷的。
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还握着刀柄。
他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地漫过她的手指。
一滴,两滴,落在车板上。
她抬起头。
月光里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刀。
那把刀的位置,离心尖只有一寸。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满足的,餍足的,终于得偿所愿的光。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
姜娆的手还握在刀柄上,沾满了血。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抹笑,后背一阵凉。
“你疯了。”她哑着嗓子。
他伸手握住她那只沾血的手。
握得很紧。
“朕说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气息有些不稳,可那眼神还是亮的,“从你死那天就疯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血在两人手间漫开。
“知道朕找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姜娆没说话。
“朕想这回抓住了。”他说,“抓到了就锁起来。锁在榻上,哪儿也不让去。天天看着,天天抱着,天天亲着。看你还往哪儿跑。”
姜娆瞪着他。
“你变态。”
“是。”他说,“所以你别指望朕放你走。”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可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跑不掉的。”他说,“这辈子都跑不掉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姜娆看着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刀,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满手的血。
她真的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