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我告诉你,不可能。”姜娆一字一句,“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朕知道。”他说。
“你知道个屁。”姜娆骂,“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躲在这村子里,天天怕被人现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每次摸着肚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他看着她。
“想什么?”
“我想这孩子千万别像你。”姜娆说,“千万别像你这么花心,这么滥情,这么不是人。”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把刀塞进她手里。
“捅。”他说。
姜娆的手在抖。
刀尖也在抖。
他握着她的手,把刀尖抵在自己心口。
“捅这儿。”他说,“离心尖最近的地方。”
姜娆盯着他。
月光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疯狂。
不是偏执。
是别的什么。
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捅啊。”他说,“捅下去你就解气了。”
姜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刀尖抵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一下一下。
稳得很。
“怎么?”他问,“不敢?”
姜娆咬着嘴唇。
“还是舍不得?”
“我舍得。”她说。
“那就捅。”
姜娆盯着他。
盯着那双眼睛。
那张脸。
那个她恨了这么久的人。
她想起那些一个人在永寿宫等他的日子。
想起那些听说他去宝月楼的晚上。
想起那夜的疼,那夜的泪,那一嘴的血腥味。
想起躺在棺材里的黑暗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