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朕的。”他说。
姜娆浑身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疯了。”
“是。”他说,“所以你别惹我。”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滑到她肚子上。
“你带着朕的种跑了几个月,”他说,“朕没跟你算账,你还想怎样?”
姜娆盯着他。
“我想怎样?”她笑出声来,“我想你死。”
那笑声在黑暗里听着,刺耳得很。
他愣了一下。
月光里他的眼神又变了变。
不是愤怒。
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想朕死?”他问。
“对。”姜娆一字一句,“我想你死。想得不得了。每天睡觉前想一遍,醒来再想一遍。想你怎么死,死多惨,死了以后我有多快活。”
“你知道朕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他问。
姜娆冷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朕站在你那个空坟前面。”他说,声音很平,“第一天站了一夜。第二天又站了一夜。第三天朕病了,太医让朕躺着,朕躺不住,又去了。”
姜娆没说话。
“朕想,你怎么就死了呢?朕想,你最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朕想,你到底有多恨朕?”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后来朕想明白了。你恨朕。恨到宁可假死也不愿见朕。”
姜娆盯着他。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用。”他说,“朕知道没用。”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
“可朕还是要说。”
“朕错了。”
“朕不该去宝月楼。”
“朕不该给含香特例。”
“朕更不该那夜强迫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朕不该让你一个人在永寿宫等。”
“朕不该不考虑你的心情。”
“朕不该等到你死了才明白。”
姜娆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恨他。
她真的恨他。
“你现在说这些,”她开口,声音哽,“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