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打得跌坐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乾隆,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紫薇吓得连忙扑过去护住她,永琪和尔康也僵在原地。
“滚。”乾隆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都给朕滚出去。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踏进宝月楼半步。”
四人踉跄退了出去。
乾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耳光打出去,他自己掌心也火辣辣地疼。小燕子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心头滴血。
他烦躁地挥手:“都退下。”
宫人战战兢兢退去。乾隆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含香,那股在含香这儿受挫的憋闷,加上被小燕子当众顶撞的火气,混在一起烧得他心烦意乱。
他忽然不想再待在这里。
“摆驾永寿宫。”
永寿宫里,姜娆正对着镜子生闷气。
镜中的女子娇艳依旧,可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挥不去的郁色。她想起刚才听见的议论,想起宝月楼夜夜不熄的灯火……
“皇上驾到——”
通报声传来,姜娆先是一怔,随即别开脸,故意把手中的玉簪重重搁在妆台上,出清脆的声响。
乾隆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也带着那股……含香身上的异香。
“怎么,见了朕也不起身?”乾隆声音里压着火气。
姜娆这才慢吞吞起身,草草福了福:“臣妾给皇上请安。”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连正眼都不看他。
乾隆本就窝着火,见她这副模样,心头更恼。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捏她的下巴:“跟朕置气?”
姜娆被他捏着下巴抬起脸,那股清冷甜郁的异香扑面而来,混着乾隆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变成一种让她胃里翻腾的恶心。
她猛地拍开乾隆的手,娇叱道:“皇上身上沾了什么味儿?熏得臣妾头疼!”
乾隆一愣,随即怒意更盛。他在含香那儿碰壁,在小燕子那儿受气,如今连姜娆也敢嫌弃他?!
“朕身上什么味儿?”他上前一步,故意逼近,伸手就要将她搂进怀里,“朕怎么闻不出来?”
姜娆被他逼得后退,那股混合的香气熏得她头晕目眩。她再也忍不住,用力推开乾隆,声音尖锐:“您别碰臣妾!这味儿臣妾闻着恶心!”
乾隆被推得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几日积压的怒火彻底爆,他盯着姜娆那张写满嫌恶的脸,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恶心?”他声音冷得像冰,“朕宠幸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恶心?!”
说着,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姜娆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惊呼出声。
“放开!”姜娆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前,“皇上!您放开臣妾!”
乾隆却不松手,反而低头就要吻她。他今晚在含香那儿受挫,在小燕子那儿受气,如今必须在姜娆这儿找回帝王的威严和掌控!
“朕偏不放开!”他箍紧她的腰,气息喷在她脸上,“你是朕的妃子,朕想碰就碰!”
姜娆被他身上那股异香熏得几欲作呕,她拼命挣扎,娇蛮的性子彻底爆:“您身上都是别人的味儿!别碰臣妾!臣妾嫌脏!”
“脏?!”乾隆被这个字彻底激怒,他一把将姜娆打横抱起,就往内室走,“朕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君为臣纲,夫为妻纲!”
姜娆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又踢又打:“放开!乾隆你放开!你敢碰我试试!”
她直呼他的名字,这是大不敬,却也是气极了。
乾隆被她踢得生疼,更是怒火中烧。他将人重重扔在榻上,俯身压上去,大手就去扯她的衣襟。
“朕今日偏要碰你!”他声音嘶哑,“看你还敢不敢嫌朕脏!”
姜娆被他压在身下,那股混合的香气几乎将她淹没。她恶心得眼前黑,却仍拼命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你滚!滚开!”
乾隆被她这般抗拒彻底激怒,正要继续动作,却忽然对上她通红的眼睛。那双总是弯着笑的眼睛此刻全是泪水,里面写满了……嫌恶、恶心、还有心碎。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他头上。
他动作僵住了。
姜娆趁他愣神的功夫,用力将他推开,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抱着膝盖瑟瑟抖。她脸上全是泪,衣襟被扯得凌乱,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乾隆站在榻边,看着这样的姜娆,胸口那团火忽然就熄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既然你这么嫌朕,那你就好好待在永寿宫。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说罢,他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姜娆缩在床角,听着脚步声远去,终于崩溃地哭出声。她抓起榻上的枕头狠狠摔在地上
“滚啊!有本事一辈子别来!”她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哭喊,娇蛮的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心碎。
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而远处,宝月楼的灯火,依旧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