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莲教……”
“彻查。”乾隆眼中寒光一闪,“所有参与刺杀的教徒,一律格杀勿论。至于教中其他势力……朕要一网打尽。”
“臣遵旨。”
傅恒退下后,乾隆重新坐回床边。他握住姜娆的手,贴在脸颊上,低声道:“娆儿,你听见了吗?是朕年轻时的债……却连累了你……”
“你若能醒来,朕会好好待你,好好补偿你。”
姜娆依然昏迷着,只是眉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
窗外,夜色渐深。
小燕子端了晚膳进来,见乾隆还守在床边,劝道:“老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些吧。”
乾隆摇头:“朕不饿。”
“可是……”
“出去吧。”乾隆声音疲惫,“让朕静静陪着她。”
小燕子只好退下。她走到外间,紫薇、金锁、永琪、尔康都在。众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忧虑。
“皇阿玛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了?”永琪皱眉。
尔康叹气:“皇上对宸妃娘娘情深义重,如今娘娘生死未卜,皇上心里自然难受。”
紫薇轻声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娘娘,为皇上分忧。”
这一夜,乾隆依旧守在姜娆床边。后半夜时,姜娆的高烧终于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陈大夫把了脉,稍稍松了口气:“夫人脉象比昨日好些了,若能熬过今晚,应该就能保住性命。”
乾隆紧紧握住姜娆的手,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天亮时,姜娆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
乾隆立刻俯身:“娆儿?娆儿你听得见朕说话吗?”
姜娆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她眼神涣散,看了乾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老……爷……”
“朕在!朕在这儿!”乾隆声音哽咽,“你终于醒了……”
姜娆想说什么,却没什么力气。她目光落在乾隆脸上,看着他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傻丫头……”乾隆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你吓死朕了……”
姜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昏睡过去。但这一次,是安稳的睡眠。
陈大夫再次把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恭喜老爷!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生调养,性命无碍!”
屋子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小燕子直接哭了出来,紫薇和金锁也喜极而泣。
乾隆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握着姜娆的手,贴在唇边,喃喃道:“没事了……娆儿,没事了……”
陈大夫又道:“不过夫人这次伤势颇重,刀伤离心脉太近,即便愈合也会留下病根,每逢阴雨天恐怕都会疼痛。至于胞宫之伤……”他顿了顿,“好在现及时,那香囊佩戴时间不长,毒性尚未深入。只要好好调养几月,配合太医的方子精心调理,应无大碍,日后还是可以受孕的。”
乾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宽慰,随即郑重道:“朕会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她调理,用最好的药材。务必让夫人恢复如初。”
他看着姜娆沉睡的容颜,轻声道:“娆儿,好生养着,朕会让太医精心为你调理。你要快些好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姜娆苍白的脸上。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前尘旧债,那些年少时的情缘,乾隆知道,它们都是过去的事了。而眼前这个为他挡刀的女子,才是他此刻最想珍惜的人。
白夫人的信,他收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