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乾隆摇头,“只是胡乱猜的。”
台下已经沸腾了。连解两题,这可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李掌柜深吸一口气,取出最后一道谜题:“第三题!这道题最难——‘小时青青老来黄,敲敲打打凑成双。送君千里终须别,弃旧怜新抛路旁’,猜一物!”
这谜面一出,连姜娆都愣了愣。前两句像是形容某种植物,后两句又像在说人情世故……这是什么?
台下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乾隆也蹙眉沉思。姜娆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皇上,这个……妾身好像知道。”
乾隆看向她,眼中闪过讶异:“你知道?”
姜娆点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乾隆一怔,随即恍然,眼中露出笑意。
李掌柜见众人猜不出,正要说话,乾隆开口了:“可是……草鞋?”
全场寂静。
李掌柜手中的玉璧差点掉在地上:“老……老爷怎么猜到的?”
乾隆笑道:“小时青青是草,老来黄是晒干的草。敲敲打打编成一双鞋。送君千里,穿草鞋相送;终须别时,草鞋破旧被丢弃路旁——可是这个理?”
李掌柜呆呆地点头,半晌才回过神,双手奉上玉璧:“老爷大才!这玉璧……归您了!”
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乾隆。
乾隆接过玉璧,却转手递给姜娆:“给你玩吧。”
姜娆一愣:“给妾身?”
“嗯。”乾隆微笑,“你帮朕解了最后一题,理当归你。”
姜娆脸一红,接过玉璧。那玉璧触手温润,龙凤雕工精细,确是上品。她小心收好,抬眼看向乾隆时,眼中满是笑意。
李掌柜又说了些佩服的话,这才下台。人群渐渐散去,众人继续逛镇子。
小燕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老爷太厉害了!三道题全猜中了!那个李掌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永琪笑道:“老爷学识渊博,猜中谜题也不奇怪。”
紫薇柔声道:“那最后一题着实难猜,老爷是怎么想到草鞋的?”
乾隆看了姜娆一眼,姜娆忙低下头。乾隆笑道:“忽然灵光一现罢了。”
众人说笑着往前走,姜娆悄悄拉了拉乾隆的衣袖,等他低下头,才小声道:“皇上怎么知道是妾身猜中的?”
“你那小模样,瞒得过朕?”乾隆眼中带着笑意,“说到‘草鞋’时,眼睛都亮了。”
姜娆抿嘴笑,心里甜丝丝的。
逛到镇西头,果然见到那口“龙凤井”。两口井并列,一口井沿雕龙,一口雕凤。井水清澈,不少百姓正在取水。
管井的是个白老翁,见他们过来,笑着招呼:“几位是外乡来的吧?要不要尝尝龙凤井的水?龙井水甘冽,凤井水清甜,两口井的水混在一起,便是‘龙凤呈祥’,最是养生。”
小燕子最是好奇:“真的?那我要尝尝!”
老翁打了半桶龙井水,半桶凤井水,混合后舀了一碗递给小燕子。小燕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的好喝!清甜清甜的!”
众人也都尝了尝,确实甘甜可口。
乾隆问老翁:“这井有多少年头了?”
“少说也有两三百年了。”老翁捋须道,“听祖上说,前朝就有了。说来也怪,这龙凤镇年年风调雨顺,从无大灾大难,都说是因为有这口井庇佑。”
乾隆点头,命人打了两桶水带上,说是路上喝。
离开龙凤井时,天色已晚。众人在镇上找了客栈住下。晚膳时,掌柜听说他们猜中了李家的三道谜题,还特地送来几道招牌菜,说是敬佩乾隆的才智。
姜娆把那块龙凤玉璧拿出来把玩,越看越喜欢。乾隆在旁看着,笑道:“一块玉璧就高兴成这样?”
“这可是皇上赢来的。”姜娆把玉璧贴在脸颊上,眼睛弯弯的,“意义不一样。”
乾隆心中一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那以后朕多赢些给你。”
“那可说好了。”姜娆靠在他怀里,把玩着玉璧,“不过下次再有这种谜题,让妾身也出出风头嘛。光看皇上威风,妾身也手痒。”
乾隆失笑:“好,下次让你来。”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才歇下。
夜深了,龙凤镇安静下来。姜娆躺在乾隆身边,手里还握着那块玉璧,嘴角带着笑意。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龙凤玉璧上,龙鳞凤羽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姜娆闭上眼,很快沉入梦乡。梦中,她似乎看见那块玉璧上的龙凤真的飞了起来,在她身边盘旋飞舞,洒下一片祥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