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秋湖,继续西行。路上小燕子还在为采莲的事生闷气,永琪好说歹说,最后答应给她买三串冰糖葫芦才哄好。姜娆在马车里听着前头车里的动静,笑得直不起腰。
乾隆无奈地看着她:“你呀,就爱看这些热闹。”
“多有趣呀。”姜娆擦擦笑出来的眼泪,“皇上您不觉得吗?五阿哥平时那么稳重,在小燕子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乾隆也笑了:“永琪那孩子,确实宠小燕子宠得没边。”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语气温和了几分,“不过这样也好。小燕子那丫头,从小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如今有人疼着宠着,朕也放心。”
姜娆心中一动。乾隆这话说得自然,显然是真把小燕子当女儿疼。她忽然有些感慨——这个九五之尊的男人,对“女儿”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可惜啊,她心里轻叹,您疼错了人。真正的女儿还在后头车上坐着呢。T^T
但这话她不能说,只能顺着说:“小燕子是有福气的。有五阿哥疼着,还有皇上您这个‘皇阿玛’宠着。”
乾隆笑着摇头,没再说话。
车队又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一座镇子。镇口石碑上刻着“龙凤镇”三个大字,字迹古朴苍劲。远远望去,镇中屋舍俨然,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这镇子名字倒是有趣。”姜娆掀开车帘张望,“龙凤呈祥,好寓意。”
纪晓岚在车外禀道:“皇上,龙凤镇以镇中‘龙凤井’闻名。据说两口井一龙一凤,井水甘甜,能治百病。每逢庙会,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来取水。”
“哦?”乾隆来了兴致,“那便进去看看。”
车队入镇。果然,这龙凤镇比之前几个镇子都繁华些。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的多是与龙凤相关的物件——龙凤玉佩、龙凤呈祥的绣品、甚至还有卖“龙凤井水”的摊子,用小罐子装着一罐罐清水,说是能祛病消灾。
小燕子早把采莲的事抛到脑后,拉着紫薇东看西看:“紫薇你看!那个龙凤玉佩好漂亮!咱们买一对吧?你一个我一个!”
永琪在她身后笑道:“你呀,见什么都想买。”
“好看嘛!”小燕子理直气壮。
正逛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心搭了个高台,台上站着个中年汉子,正在高声说话:“各位乡亲!今日是我龙凤镇三年一度的‘寻宝大会’!老规矩——谁能解开这三道谜题,便能得到我李家祖传的‘龙凤玉璧’!”
台下围了一大圈人,议论纷纷。小燕子最爱凑热闹,拉着众人往前挤:“寻宝大会?好玩!咱们去看看!”
挤到前排,只见那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璧。玉璧呈圆形,通体洁白,上面雕着一龙一凤,栩栩如生。阳光一照,玉璧泛着温润的光泽,确是好东西。
“李掌柜又拿出来显摆了!”旁边有个老者摇头,“三年一次,次次没人能解开他那三道谜题。这玉璧啊,怕是永远送不出去了。”
“什么谜题这么难?”小燕子好奇地问。
老者捋须道:“李家的谜题,每次都稀奇古怪。去年是什么‘白天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猜一物。你说这让人怎么猜?”
姜娆听了,差点笑出声——这不是著名的斯芬克斯之谜吗?在这个时代倒成了难解之谜了。
台上,李掌柜已经开始出题:“第一题!听好了——‘有眼无珠,有口无心,有耳无闻,有手无指’,猜一物!”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什么“石像”、“木偶”、“泥人”都猜了个遍,李掌柜只是摇头。
小燕子挠着头:“这什么呀?有眼无珠……难道是瞎子?”
永琪失笑:“瞎子有口有心,不是‘有口无心’。”
紫薇蹙眉思索,尔康也在一旁帮着想。姜娆在旁看着,心里明镜似的——这谜底不就是“画像”吗?画像上的眼睛没瞳孔,嘴巴不说话,耳朵听不见,手没手指。
但她没说。这种场合,还是低调些好。
乾隆忽然开口:“可是画像?”
李掌柜一愣,看向乾隆:“这位老爷猜对了!正是画像!”他有些惊讶,“老爷好才智!这第一题,三年来无人猜中过!”
台下顿时一片惊叹。众人看向乾隆的目光都带着敬佩。
乾隆微微一笑,并不居功:“碰巧罢了。”
姜娆在旁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皇上真厉害。”眼中满是笑意。
乾隆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你也猜到了吧?”
姜娆眨眨眼,装傻:“妾身可猜不到。”
乾隆笑而不语。
李掌柜清了清嗓子:“第二题!‘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猜一物!”
这题一出,台下更安静了。这谜面诗情画意,却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燕子嘟囔:“远看山有色……山本来就有色嘛。近听水无声……水怎么会无声?”
紫薇轻声道:“这好像是在形容……某种不会动的东西?”
姜娆心里笑:这不就是“画”吗?山水画远看有颜色,近听没水声;画上的花四季常开,人来鸟也不飞走。
她看向乾隆,乾隆也正看向她,两人眼中都是了然的笑意。
这次乾隆没急着开口,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没人猜中,才缓缓道:“可是画?”
李掌柜眼睛瞪得老大:“又……又对了!”他上下打量乾隆,“老爷不是本地人吧?莫非以前听过这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