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轻咳一声:“小燕子……”
乾隆却道:“她说的不无道理。”他看向赵员外,“赵员外,令嫒这病,药石无用,解铃还须系铃人。若不遂她心愿,只怕……”
赵员外颓然坐下:“可那柳文轩……我已派人打听,他虽有些才学,却家徒四壁,如何给玉儿幸福?”
纪晓岚道:“员外可否让那柳文轩前来一见?若真是有才之士,未必没有前程。”
赵员外犹豫良久,终于点头:“也罢。管家,去请柳公子。”
不多时,管家引一青衫书生进来。那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虽衣着朴素,却气质儒雅。他进得屋来,先向众人行礼,目光落在赵小姐身上时,眼中满是担忧。
“玉儿……”他轻唤一声。
赵小姐听见他的声音,浑身一震,转过头来,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嘴唇颤动,终于出声音:“文轩……”
这一声虽微弱,却让满屋人松了口气。
赵员外见女儿能说话了,又是喜又是叹。
柳文轩走到赵小姐面前,温声道:“那日寺中分别,说好次日再见。我等你一日,不见你来,心中不安。今日听说你病了,正想来探望,就遇府上管家……”
赵小姐泣不成声:“爹爹不许……说你家贫,配不上我……”
柳文轩转身向赵员外深深一揖:“员外,晚生虽贫,却不敢懈怠。今秋乡试,必当中举。他日若得功名,定不负玉儿一片真心。”
乾隆开口:“柳公子既有此志,何不当场赋诗一,让赵员外看看你的才学?”
柳文轩点头,略一沉吟,吟道:“灵山有玉女,皎皎若明月。愿为清风伴,长随不相绝。贫贱何足道,真心贵如金。待到题名日,红妆迎卿归。”
诗虽浅白,情意却真。赵小姐听了,破涕为笑。
赵员外神色稍缓,却仍道:“诗虽好,终究是空话。你若真有心,便拿出实际行动来。”
柳文轩正色道:“员外要晚生如何证明?”
乾隆忽然道:“赵员外,不如让柳公子暂居府中,专心备考。今秋乡试若中,便成全他们;若不中,再议不迟。如何?”
赵员外见乾隆气度不凡,说话在理,便点头:“就依这位老爷所言。”
事情暂解,赵小姐心病去了大半,精神渐好。赵员外留众人用膳,席间对乾隆等人连连道谢。
离开赵府时,小燕子还在感慨:“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紫薇微笑:“是啊。但愿柳公子今秋高中,不负赵小姐一片痴心。”
姜娆挽着乾隆的手臂,轻声道:“老爷今日又成全了一段姻缘。”
乾隆笑道:“不过是顺水推舟。真正成全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真心。”
众人又在镇上转了转,去灵山寺看了那口灵泉。泉水果然清冽甘甜,寺中僧人说,常饮此水可明目清心。
小燕子装了一壶,说要带回宫去。永琪笑她:“宫里有的是玉泉山水,比这还好。”
小燕子却道:“那不一样!这是咱们微服出巡带回去的,有意义!”
傍晚,仍在镇上客栈歇息。
用过晚膳,姜娆在房中为乾隆沏茶,用的是今日取的灵泉水。茶香氤氲,她轻声道:“老爷,这几日见了这许多民间故事,妾身感触良多。”
乾隆接过茶盏:“说说看。”
“在梅花镇,看到百姓的欢乐;在清溪镇,看到清官的仁德;在月老镇,看到姻缘的美好;今日在灵山镇,又看到真情的可贵。”姜娆眼中闪着光,“这些都是在宫中见不到的。”
乾隆握住她的手:“所以朕要带你出来看。一国之君,若不知民间疾苦,不懂百姓悲欢,如何治国?”
“老爷圣明。”姜娆靠在他肩上。
窗外,灵山镇的夜宁静祥和。远处灵山寺的钟声隐隐传来,余韵悠长。
而客栈另一间房中,小燕子正对紫薇说:“紫薇,你说赵小姐和柳公子,最后能在一起吗?”
紫薇柔声道:“有情人自会成眷属。柳公子有才学,赵小姐有真心,赵员外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要柳公子今秋中举,这门亲事便成了。”
“那就好。”小燕子舒了口气,“我就见不得有情人被拆散。”
永琪在旁笑道:“你呀,就会操心别人的事。”
“那怎么了?”小燕子理直气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众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