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老镇逗留了几日,众人继续西行。
山路蜿蜒,愈行愈高。约莫午时,前方山坳处现出一座山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屋舍顺着山势铺展,远远望去,竟有几分仙气。
“老爷,前头是灵山镇。”纪晓岚在车外禀道,“此镇以山中灵泉闻名,据说泉水甘甜,能祛病延年。镇中还有座灵山寺,香火鼎盛。”
乾隆掀开车帘望去,果见镇后有座青山,云雾缭绕,确有灵秀之气。他转头问姜娆:“可要下去看看?”
姜娆点头:“既路过,便瞧瞧这灵泉究竟有何神奇。”
车队在镇口停下。灵山镇比前几个镇子都要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的多是山货、药材、泉水罐子。来往行人中,不乏远道而来取水的香客。
众人刚下马车,便见一群人围在镇口告示栏前,议论纷纷。
小燕子最爱凑热闹,拉着紫薇挤进去看。只见告示上写着:“灵山镇富赵员外家小姐,三日前忽然失语,茶饭不思,日渐憔悴。若有能治愈者,赏银千两。”
告示旁还站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对围观者说:“我家小姐年方二八,平日活泼开朗,不知为何突然不言不语。请了方圆百里的大夫,都诊不出病因。各位若有高人异士,不妨一试。”
小燕子眼睛一亮,回头对乾隆道:“老爷!这事蹊跷!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乾隆沉吟片刻:“去看看也无妨。”
于是众人随那管家往赵府去。赵府在镇东头,高门大户,确是富人家。进得府中,只见庭院深深,陈设奢华,但府中上下皆面带愁容。
赵员外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见管家引来一行人,虽见他们衣着光鲜,却也只是客套拱手:“诸位有礼。小女的病……唉,不提也罢。”
小燕子快人快语:“员外,让我们看看小姐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赵员外打量众人,见乾隆气度不凡,纪晓岚儒雅博学,永琪等人英气勃勃,便点头:“既如此,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座绣楼前。丫环通报后,引众人上楼。
闺房内,一位少女倚窗而坐,身着淡绿衣裙,面容清秀,却眼神空洞,望着窗外一动不动。正是赵小姐。
紫薇柔声道:“赵小姐,我们路过此地,听说你身子不适,特来看望。”
赵小姐恍若未闻,依旧望着窗外。
小燕子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赵小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赵小姐眼珠微动,看了小燕子一眼,却又转回窗外。
姜娆在旁观察,轻声道:“小姐似有心事。”
乾隆问赵员外:“小姐病前,可有什么异常?”
赵员外叹气:“三日前,小女去灵山寺上香,回来后便成这样了。问她什么也不说,问她丫环,只说在寺中一切如常。”
纪晓岚捋须道:“可否让老夫为小姐诊脉?”
赵员外忙道:“先生请。”
纪晓岚虽非大夫,却博学多识,于医理也有涉猎。他搭脉片刻,皱眉道:“脉象平稳,并无病症。这失语之症,怕是心病。”
“心病?”赵员外急道,“小女自幼娇生惯养,能有什么心病?”
小燕子眼珠一转,忽然道:“赵小姐,你是不是在灵山寺遇见什么人了?”
赵小姐身子微微一颤。
紫薇见状,温声接道:“可是位公子?”
赵小姐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燕子拍手:“我猜对了!定是在寺中遇见了意中人,回来相思成疾!”
赵员外大惊:“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乾隆瞪了小燕子一眼:“莫要胡乱猜测。”
姜娆却走近赵小姐,轻声问:“小姐若不便说,可愿写下来?”
赵小姐看向她,眼中泛起泪光,终于点了点头。
丫环忙取来纸笔。赵小姐提笔,手微微抖,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三日前灵山寺,遇一书生,名柳文轩。相谈甚欢,约明日寺中再见。归家禀明父亲,父不许,言门不当户不对。心伤至此。”
众人看了,皆了然。
赵员外看了女儿所写,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那柳文轩我打听过,不过是个穷书生,如何配得上你!”
赵小姐泪如雨下,却仍说不出话。
小燕子看不过去,对赵员外道:“员外,门第真有那么重要吗?只要两情相悦,穷书生又如何?你看月老镇比武招亲,铁匠之子不也娶了武师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