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山呼万岁。小燕子笑得灿烂,紫薇眼中含泪,永琪、尔康等人也面露笑容。
姜娆此刻站在嫔妃队列中,看着那巨大的彩绸“寿”字,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还珠格格》最经典的一幕啊,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感动。
是夜,永寿宫。
姜娆刚沐浴完毕,换上一身月白的软缎寝衣,长松松挽着,正靠在榻上让素心给她揉腿。
“娘娘今天可累着了?”素心手法轻柔,“奴婢看您在场上跑动也不少呢。”
“是有些酸。”姜娆闭着眼,“不过痛快。”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姜娆忙要起身,乾隆已大步走了进来,挥手免了她的礼:“坐着吧,今日累坏了,不必拘礼。”
他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素心的活儿,亲手替她揉起腿来。素心识趣地退下。
“皇上……”姜娆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乾隆手法竟还不错,“今天在场上,朕看你接那一下球,倒是挺像样。”
姜娆抿嘴笑:“臣妾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歪头看他,“皇上不怪臣妾胡闹了?”
“怪,怎么不怪。”乾隆故意板起脸,“一个妃子,在那么多人面前跑跑跳跳,成何体统。”
姜娆凑近些,声音软软的:“那皇上罚臣妾吧。”
乾隆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捏捏她的鼻子:“罚你什么?罚你明日再给朕踢一场?”
“那可不行。”姜娆靠进他怀里,“臣妾现在腿还酸呢……皇上您不知道,那球踢在脚上可疼了。
乾隆搂着她,温声道:“你也是,明明不会踢,还硬要上场。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不是有皇上护着臣妾嘛。”姜娆声音糯糯的,“而且臣妾在宫里闷了这么久,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皇上不知道,今天在场上,听着大家欢呼,看着小燕子她们那么有精神,臣妾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呢。”
乾隆闻言,心中微软。是啊,她进宫三年,一直规规矩矩地做着宸妃,差点忘了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罢了,你喜欢就好。”他轻叹,“只是以后若想活动,在永寿宫院子里玩玩便是,不必去大庭广众之下。”
姜娆在他怀里蹭了蹭:“臣妾知道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姜娆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对了皇上,臣妾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哦?”乾隆挑眉,“今日不是收过礼了?”
“那是小燕子她们的心意,这是臣妾的。”姜娆从榻边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递到乾隆手中。
乾隆打开,里面是一对琉璃镇纸。琉璃晶莹剔透,内中有细碎金箔流转,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更妙的是,镇纸底部刻着极小的字,凑近看,是一副对联:
四海升平承紫气
九洲盛世沐春风
字迹清秀工整,显然是姜娆亲笔。
“这是臣妾前些日子做的。”姜娆轻声说,“琉璃是让内务府寻的边角料,金箔是旧饰上熔下来的……字是臣妾自己刻的,刻坏了三对才成这么一对。”
乾隆摩挲着镇纸,触手温润。他贵为天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可这一对小小的、她自己动手做的镇纸,却比任何贡品都珍贵。
“怎么想起做这个?”他声音柔和。
姜娆靠在他肩上,困意渐渐上来,声音也含糊了:“看皇上批奏折时用的镇纸旧了……这对亮的,皇上看着或许不累眼睛……而且‘四海升平’、‘九洲盛世’,是臣妾对皇上的祝愿……”
话音落下,她已沉沉睡去。
乾隆坐在榻边,看了她良久。烛光下,她的睡颜宁静美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想起白日她在球场上的模样——那身藕荷色骑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接球时眼中闪过的惊喜,还有此刻睡梦中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小心地将琉璃镇纸收回锦盒,放在枕边,又轻轻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帐幔落下,月光透过窗纱,洒在那一对琉璃镇纸上。金箔在黑暗中隐隐流转,仿佛藏着整个星空的微光。
乾隆躺下,将姜娆搂入怀中。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均匀绵长。
窗外更鼓声遥遥传来,夜已深了。
永寿宫一片宁静,只有月光静静流淌,守护着这一室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