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仪式进行到献酒时,小燕子需捧酒盏上前。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接过太监递来的金盏时,手指微微颤。
“小心。”
一旁的礼部官员低声提醒。小燕子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一步步走向祭台。
整个过程虽生涩,却未出错。
祭礼结束,御驾回銮。
百姓们开始散去,人群推搡拥挤。紫薇被挤得踉跄几步,金锁死死拉着她:“小姐,咱们走吧……”
“不……”紫薇摇头,眼睛仍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车中,小燕子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回望太庙方向。她看见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紫薇站在那里,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
小燕子心头一紧,慌忙放下车帘。
而紫薇,在看清小燕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后,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终于冲破理智的堤防。
“你们认错了!”她忽然冲上前,对着御驾离去的方向嘶声大喊,“我才是格格!我才是夏雨荷的女儿!”
声音尖利,划破长街。
周围百姓顿时哗然。
金锁吓得脸色煞白,拼命去拉她:“小姐!快别说了!”
紫薇泪流满面,指着远去的马车,“车里的那个人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格格!我娘是夏雨荷!皇上!皇上您听见了吗!”
人群骚动起来。
护卫御驾的侍卫立刻警觉。福尔康今日负责外围护卫,正骑马巡视,闻声策马过来,厉声喝问:“何人喧哗!”
他目光落在紫薇身上,微微一怔。
这姑娘……生得极好,虽衣着朴素,却掩不住那股清雅书卷气。此刻她泪流满面,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位姑娘,”福尔康下马,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可知方才在说什么?”
“我知道。”紫薇抬头看他,眼中泪水未干,却透着决绝,“我说,车里的那位格格是假的。我才是夏雨荷的女儿,我才是真正的格格。”
福尔康心头一震。
夏雨荷……这名字他听过。皇上新认的还珠格格,不就是夏雨荷之女吗?
他看了眼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当机立断:“姑娘,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可否随在下移步详谈?”
紫薇咬了咬唇,与金锁对视一眼。
金锁小声急道:“小姐,咱们快走吧!这人万一是坏人……”
“若他是坏人,方才便可直接拿我。”紫薇低声道,抬眼看向福尔康,“我跟你走。”
福尔康点头,命侍卫备了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亲自扶紫薇主仆上车。临上车前,紫薇最后望了一眼御驾消失的方向。
小燕子……
是夜,永寿宫。
姜娆倚在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夜色。祭祀已结束大半日,宫中一切如常,只隐约听得见漱芳斋那边似乎有些动静。
素心为她披上外裳:“娘娘,夜深了,该歇了。”
“不急。”姜娆轻声道,“今日祭祀……想必很热闹吧。”
她唇角微弯,眼底映着窗外寥落的星子。
该生的,应当都生了。
紫薇进了福家,尔康动了心思,小燕子此刻怕是在漱芳斋坐立难安。
姜娆转身走向内室,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