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婆子听见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趴在门缝往里一瞧——满屋子的人都在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撕心裂肺。
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太太怕是没了!
她连忙撒腿就跑,跑去给贾政报信。
贾政正在外头候着,听见婆子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老太太没了?”
他顾不上细问,拔腿就往里跑。
跑进荣庆堂,他愣住了。
贾母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有气。
可满屋子的人,哭得跟死了人似的。
贾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怒斥道:
“老太太还没去世呢,你们就哭成这样!等到真去世了,你们还能哭得出来吗?!”
这一声怒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众人猛地止住哭声,面面相觑。
鸳鸯和珍珠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去。
宝玉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不知道该不该再哭。
袭人、彩云、麝月几个丫鬟也止住了哭声,神态游离,一时竟不知该干什么。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些诡异。
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荣国府的大门,忽然被巨力撞开。
那声音太响,响得整个荣庆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往外走。
刚走到二门,就看见一队官兵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为那人,一身玄色轻甲,面容冷峻,正是皇帝的影卫统领——萧夜。
萧夜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官员,腰悬绣春刀,正是锦衣府的赵全。
贾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夜看见他,微微颔,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他站在荣国府的正厅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本官奉皇上旨意,带着锦衣府赵全,来查抄贾赦的家产。”
贾赦正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听见这句话,两条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来人,把贾赦带出来!”
两个官兵冲进去,像拖死狗一样把贾赦拖了出来。
萧夜站在高处,展开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
“贾赦勾结朝廷官员,仗势欺压百姓,辜负皇恩,辱没祖宗德行,立即革去世袭官职。钦此。”
赵全在一旁连声高喊:“把贾赦抓起来!其余人等一律看管,不许乱动!”
官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荣国府前后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贾赦被按在地上,浑身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官兵从东跨院跑出来,向萧夜禀报:“萧统领!东跨院抄出两箱房契地契,还有一箱借据,全是违规放高利贷、盘剥百姓的证据!”
萧夜眉头微微一挑。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官兵跑出来,脸色有些古怪:“萧统领……还在府里搜出几件东西……”
萧夜接过那几件东西一看,脸色也变了。
是几件皇帝专用的衣裙,还有一些违禁的器物。
贾家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好。
这些东西,按律可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