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逐渐加深,温柔却持续。她抬起手,掌心贴住他脸颊,感觉到他下颌细微的移动。他的手指穿过她厚厚的外套,找到脊背的曲线,隔着衣物轻轻抚摩,每一次移动都带着询问般的停顿。
当他们缓缓向后,躺倒在粗糙的岩面上时,他始终用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岩石坚硬而冰凉,透过防潮垫传来大地的沉稳。他的重量大部分由手肘支撑着,形成一个保护性的空间。衣物摩擦出窸窣声响,与风声应和。
他鼻尖轻蹭她的,气息交融成一小团白雾。“可以吗?”声音低哑,被风吹散些许。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腰,用身体给了他答案。每一次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更深的凝视。她的手指抠进他后背的衣料,他的吻落在她耳廓、颈窝,每一次停顿都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在这片亘古的寂静里,只有彼此的心跳、体温和呼吸是真实的,像这座休眠火山深处,那隐秘而炽热的脉动。
他抱紧她,用身体为她挡住所有风寒。
两小时后,热气球重新升空。
这次是返程,飞向海边。从高空看去,海岛像一块镶嵌在蓝色绸缎上的翡翠,美得不真实。
“暮暮!”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激动地说,“沈医生太戳心了!本系统都要感动哭了!”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小团子,你也会感动啊?”
“那当然。”
梁以暮沉默着,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热气球开始下降。
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洋的咸味。沈景森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顶:
“最后一次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让我这样抱着你。”
梁以暮没有拒绝。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他沉稳的心跳。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吻上了沈景森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下。
但沈景森愣住了。
梁以暮退开后,看着他惊讶的眼睛,轻声说:
“沈医生,谢谢你。谢谢你带我看这么美的风景,谢谢你给我的所有温柔,谢谢你……”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喜欢过我。”
沈景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些带着试探或情欲的吻,它更像是一个仪式——一个告别仪式。温柔,绵长,充满不舍,但也充满祝福。
热气球缓缓降落,最终停在沙滩上。
吻毕,沈景森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梁以暮,要幸福。不然……我真的会去抢婚的。”
梁以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好,我一定幸福。”
下午两点,梁以暮的航班起飞。
沈景森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前停下。
“就送到这儿吧。”梁以暮说,“沈医生,你也该回去工作了。”
沈景森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新婚礼物。”
梁以暮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切割成热气球形状。
“这是……”
“纪念今天的日出。”沈景森微笑,“戴上它,以后每次看到,就会想起今天——想起在火山口上空,有个人很喜欢你,但更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