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让沈景森帮她戴上。手链很细,热气球吊坠小巧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谢谢。”她哽咽着说,“我会一直戴着。”
沈景森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别哭,妆要花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去吧,他在等你。”
梁以暮用力点头,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沈景森还站在原地,晨光中,他的身影有些孤单,但笑容依旧温柔。
他抬起手,对她挥了挥。
梁以暮也挥挥手,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飞机冲上云霄时,梁以暮靠着窗,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海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热气球吊坠。
“暮暮,”小团子轻声说,“你开心么?沈医生的剧情线……基本结束了。”
梁以暮闭上眼睛:“嗯。”
“你会想他吗?”
“会。”梁以暮诚实地说。
她顿了顿,轻声说:
“小团子,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经历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一种是和元岑的,热烈、真实、充满烟火气;一种是和沈医生的,温柔、梦幻、像一场美好的梦。”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梁以暮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海,笑了:
“我选择真实。因为真实,才能长久。”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家的方向飞去。
而地面上,沈景森站在机场停车场,抬头看着天空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元岑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顾元岑疲惫但警惕的声音:“沈景森?什么事?”
“元岑,”沈景森说,“她上飞机了。去接她吧,好好对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元岑说:“谢谢。”
“不客气。”沈景森顿了顿,忽然笑了,“对了,新婚礼物我提前送了。是一条手链,热气球形状的——纪念我们今天一起看的日出。”
他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想象着顾元岑在那边黑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轻声说:
“再见了,梁以暮。”
周五晚,云顶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顾氏集团耗时八个月运作的海外能源并购案今日正式交割,净收益突破百亿大关。这场庆功宴邀请了商界名流、合作伙伴和各大媒体,规模堪称年度之最。
顾元岑站在宴会厅中央的言台上,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聚光灯下身形挺拔如松。
“各位,”顾元岑举杯,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传遍全场,“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团队每个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