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暮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他。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专注地处理食材,围裙的小熊图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莫名可爱。
这一幕太温馨,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场梦。
梁以暮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小声说,“你心跳加了哦。”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不要打扰我。”
“嗯嗯!”小团子围着梁以暮在空中转悠,“暮暮,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甜吗?沈医生穿围裙做饭的样子,简直是人妻属性点满啊!”
“小团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团子嘿嘿笑,“不过暮暮,你的身体很诚实哦。心跳12o,体温上升o。5度,这是心动的生理反应!”
梁以暮不想理它了。
她转身想离开厨房,沈景森却叫住了她:“暮暮。”
她回头。
沈景森洗了手,擦干,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她问。
沈景森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哭了。”他轻声说。
梁以暮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流泪了。
“为什么哭?”他问,声音很温柔。
“不知道。”梁以暮摇头,“就是……突然觉得很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这一切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梁以暮看着他,“沈医生,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沈景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昨天那个告别吻不同。那个吻是悲伤的,克制的,带着诀别的意味。而这个吻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梁以暮没有推开他。
昏黄的光晕在光滑的料理台上投下一小圈温暖,空气里还残留着做菜时的油香,混着她脸颊上未干的咸涩。
他先触到的是她肩头,隔着棉质家居服,感到那里微微的颤抖。她的脸转向冰箱冰冷的白色门板,不愿让他看见。
“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冰箱低沉的运行嗡鸣里。
她摇头,一滴泪砸在瓷砖地上,留下深色圆点。他叹了口气,没有强迫,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抹去。指腹温热,与她皮肤的微凉形成对比。
“到底怎么了?”他问,拇指继续轻抚她下颌柔和的线条,
她终于转过脸,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显得格外脆弱。
他拧开旁边水龙头,用温水浸湿了厨房纸巾的一角,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擦拭她黏湿的眼角和脸颊,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擦干了泪,他没有收回手,而是捧住了她的脸。他的目光在她湿润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唇间流连。“现在好了,”他低语,像在安慰,又像在陈述,“都擦干净了。”
然后他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贴合,一个纯粹的安慰。这个吻缓慢而珍重,不带急切的情欲,只有满满的疼惜。他的一只手仍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找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紧扣住,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
他的唇移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可以么?”他低声问,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
她摇头,主动仰起脸,再次寻索他的嘴唇。
这一次,吻加深了。安慰的暖流底下,有别的东西开始涌动,缓慢而坚定。他松开她的手,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托抱起来,让她坐在干净干燥的梳理台中央。骤然的高度变化让她轻呼一声,随即被他更深的吻吞没。
她身后是冰凉的不锈钢水槽边缘,他及时用手掌垫住。
他的吻从她的唇游移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脖颈,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温暖的气息和全然的专注。她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相贴肌肤升起的暖意,和唇齿间交换的、无声而汹涌的抚慰。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感受着沈景森的温柔,感受着自己心里的混乱,感受着这一刻的……沉溺。
是的,沉溺。
她知道不该,知道不对,知道这违背了她对顾元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