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住了五年了。”梁以暮解安全带,“虽然旧了点,但离公司近,房租也合适。”
沈景森帮她拿行李,两人一起上了三楼。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洁。米白色的沙,原木色的书架,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风格简约温馨,一看就是单身女性的住所。
“比我想象中好。”沈景森环顾四周,“很温馨。”
“随便坐,我去给你拿点喝的。”梁以暮放下行李,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时,她尴尬地现——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过期的酸奶,什么都没有。她住院一周,家里的储备早就空了。
“怎么了?”沈景森走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笑了,“看来你没在家开火。”
“本来想今天去市的……”梁以暮有些窘迫。
“那就现在去。”沈景森理所当然地说,“我陪你去。”
“不用——”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自觉。”沈景森拿起车钥匙,“走吧,我开车。”
小区附近的市不大,但货品齐全。周末上午,人有点多,大多是来买菜的大爷大妈。
沈景森推着购物车,梁以暮跟在他身边。
“这个怎么样?”沈景森拿起一个西红柿,转头问她。
“挺红的。”梁以暮凑近看了看,“但好像有点硬。”
“那就换一个。”沈景森放下,重新挑选,“要选软硬适中,颜色均匀的。”
他挑得很认真。梁以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幕很不真实。
沈景森,市立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心理学双料博士,顾元岑的十年好友,现在正陪她在市买菜。
“沈医生,”她忍不住问,“你经常来市吗?”
“偶尔。”沈景森把选好的西红柿放进购物车,“一个人住,总要吃饭。”
“我以为你会请保姆或者订外卖。”
“保姆太麻烦,外卖不健康。”沈景森推着车走向肉类区,“而且我喜欢做饭,很解压。”
梁以暮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沈景森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
买了蔬菜、肉类、鸡蛋、牛奶,又去生活区拿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购物车渐渐满了,两人的对话也多了起来。
“你喜欢吃什么?”沈景森问,“排骨汤?还是鱼?”
“都可以。”
“那就排骨汤吧,补钙,对伤口愈合好。”沈景森自然地决定了,“再炒个西兰花,蒸个鸡蛋羹。清淡点,适合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内容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梁以暮看着他推着购物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专业,什么时候该……像现在这样,给她一种家的错觉。
回到公寓,沈景森很自然地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我来吧。”梁以暮想接手。
“伤员去休息。”沈景森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转身看着她,“或者,你想帮忙的话……帮我系围裙?”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新买的围裙——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一看就是市里最便宜的那种。
梁以暮接过围裙,沈景森转过身背对她。
她踮起脚,把围裙套在他脖子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能感受到他背部的温度。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梁以暮的手绕到他腰间,摸索着打结。这个姿势像是一个拥抱,她的脸颊几乎贴在他背上。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梁以暮的脸一热,迅打好结,退开两步:“好了。”
沈景森转过身,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穿着衬衫和围裙的样子格外温柔。
“谢谢。”他笑了笑,开始处理食材。
梁以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腌制排骨。他的动作很流畅,显然是经常下厨。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很快就好。”沈景森头也不抬,“你去沙上休息,看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