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累了。
她就想,放纵这么一次。
就一次。
她仰着脸,眼睛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格外清亮,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她低低惊呼一声,随即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他抱着她走出厨房,穿过短短、昏暗的走廊,踢开虚掩的卧室门。动作平稳,像捧着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礼物。
梁以暮被沈景森轻轻放在床上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翻涌的情欲,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沈医生……”她轻声说。
“嗯?”沈景森的吻落在她颈侧。
“我们不该……”
“我知道。”沈景森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但暮暮,我想你了。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你。”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梁以暮从未听过的深情。
“即使知道不该,知道不对,知道会伤害所有人……我还是想你了。”
梁以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痛苦。
然后,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默许。
沈景森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炽热。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进衣摆,抚上她光滑的肌肤。
床铺柔软,陷下去时出熟悉的细微声响。他小心地将她放下,却没有立刻压上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看着她,目光像温水流过她的眉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
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还系着那条小熊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简单的结。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爱,又无比亲密。
“围裙……”她小声提醒,嘴角弯起一点点。
他低头,似乎才想起来。手绕到身后去解那个结。围裙的系带不听话,纠缠了一下。他耐心地、不慌不忙地解开,动作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当他终于将围裙从头上取下,随手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时,衣服的下摆被带起了一角,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他重新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将重量悬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在她的嘴唇上。吻是温存的,带着试探和确认。她能尝到他唇上残留的一点点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他本身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吻逐渐加深,向下移去,流连在她颈侧。她抬手,指尖划过他衣服下脊骨的线条。他低声吸了口气,稍稍退开一点,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沉稳而有力地敲击着她的掌心。
“听见了?”他声音有些哑。
她点头,指尖蜷缩起来,感受那一下下的搏动。他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所有温柔都化为了切实的、缓慢燃烧的热度。窗外是沉沉的夜,而屋内,只有逐渐同步的呼吸,和肌肤相贴时,那无声而盛大的轰鸣。
满室春光。
事后,沈景森侧躺着,手指轻轻把玩着梁以暮的头。
“暮暮,”他轻声说,“我真的很开心。”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
“我们继续。”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
梁以暮回应着他,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在隐隐作痛。
她知道,她和沈景森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她控制不住。
就像沈景森控制不住爱她一样,她也控制不住……贪恋他的温柔。
梁以暮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紧了沈景森,在他耳边轻声说:
“就今天,好吗?就今天,让我忘了所有。”
沈景森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她。
“好。”他吻着她的耳垂,“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