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第五天,沈景森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进病房时,梁以暮正在窗边做简单的拉伸运动。晨光洒在她身上,米白色的病号服显得有些宽大,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显然是顾及着身上的伤。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脸颊恢复了血色,眼睛也重新有了神采。
“看来恢复得不错。”沈景森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出声打招呼。
梁以暮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沈医生早。”
“早。”沈景森走到她身边,把报告递给她,“所有指标都正常,脑部cT也没问题。恭喜你,暮暮,可以出院了。”
梁以暮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
“不过,”沈景森补充道,“回去还是要静养一周。手腕的伤口不能碰水,脚踝也要避免剧烈运动。我给你开了些药,按时吃。祛疤药记得涂。”
“谢谢沈医生。”梁以暮真诚地说,“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景森推了推眼镜,眼神温和,“这是我的工作。”
他的态度很专业,很克制,和昨天那个深情告白的男人判若两人。梁以暮心里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元岑说他下午三点来接你。”沈景森看了看手表,“现在十点,还有五个小时。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不用了,东西不多,我自己来就好。”梁以暮顿了顿,“沈医生,你去忙吧,不用一直陪着我。”
沈景森看着她,笑了笑:“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
“开玩笑的。”沈景森摆摆手,“那我先去查房,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暮暮,出院快乐。”
那眼神很温柔,但梁以暮总觉得,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梁以暮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等顾元岑的电话。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元岑?”
“暮暮,”顾元岑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抱歉,下午的会推迟不了。我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去接你。”
梁以暮的心沉了沉,但语气依旧轻松:“没事,工作重要。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不行。”顾元岑立刻反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让陈铭去接你。”
“真的不用,陈特助也很忙吧?而且我家离医院不远,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到家给我消息。”顾元岑妥协了。
“好。”
挂断电话,梁以暮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她知道顾元岑很忙,知道林家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知道他不来接她是迫不得已。但还是会难过。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收拾好了?”
梁以暮回过神,点点头:“嗯。”
“元岑不来接你?”沈景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下午有会,走不开。”梁以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景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
“不麻烦。”沈景森打断她,“我下午正好休息。而且你一个伤员,带着行李打车也不方便。”
他的语气很自然,理由也很充分,梁以暮找不到拒绝的借口。最终,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沈医生了。”
沈景森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沃尔沃,内饰整洁,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车载香薰的柑橘香。
“地址?”他动车子,侧头问。
梁以暮报了她自己的公寓地址——不是顾元岑的平层,而是她租住了多年的那套小公寓。
沈景森挑了挑眉:“你不去元岑那儿?”
“先回我家。”梁以暮系好安全带。
沈景森没再说什么,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这里地段不错,但楼龄有些老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你住这里?”沈景森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