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森再次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
“早啊,暮暮。”他推门进来,笑容温煦如窗外的晨光,“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沈医生。”梁以暮从病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把保温袋里的餐盒一样样拿出来——虾仁蒸蛋、小米粥,还有一碟翠绿的清炒西兰花。
“营养科特意给你配的。”沈景森摆好小桌板,“蛋白质、维生素、碳水化合物,黄金比例。”
梁以暮看着眼前精致的摆盘,忍不住笑了:“沈医生,医院的病号餐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沈景森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VIp病房特殊待遇。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想对你好。”
梁以暮看着这样的沈医生,突然想到了顾元岑,梁以暮的眼神暗了暗。他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搞垮林家这个庞然大物,即使是顾元岑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商业上的反扑、法律程序、舆论压力……这两天他几乎住在公司,每天只能抽空打几个视频电话。
“他又熬夜了?”梁以暮轻声问。
沈景森知道这个他是谁,叹了口气:“肯定的。陈铭说他这几天平均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梁以暮的心脏揪了一下。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五味杂陈。
。。。。。。。。。。。。。。。。。。。。。。。。。。。。。。。。。。。。。。。。。。。
沈景森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腕。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伤口恢复得不错。”沈景森仔细检查后说,“我开了祛疤膏,每天记得涂。”
“留疤也没关系。”梁以暮不在意地说,“反正不明显。”
“有关系。”沈景森抬眼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这么漂亮的手,不该留下任何瑕疵。”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完好的皮肤,温度透过纱布传来,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梁以暮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医生……”
“别动,还没包好。”沈景森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指尖的触碰却更加轻柔,像羽毛拂过。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沈景森侧脸投下淡淡的光晕。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专注工作的男人,总是格外有魅力。
“好了。”沈景森打好最后一个结,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没有受伤,皮肤细腻温热。
“暮暮,”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疼的话,可以告诉我。”
“不疼了。”梁以暮摇头,“真的。”
“我是说,”沈景森抬眼,看着她,“心里的疼。”
梁以暮愣住了。
沈景森松开手,开始收拾医药用品:“经历了那种事,即使身体上的伤好了,心理上的创伤也需要时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预约心理医生——或者,直接找我。”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可能不太合格,毕竟我对你……有私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坦诚,让梁以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医生,”她轻声说,“谢谢你。但我真的没事。元岑他……把我保护得很好。”
沈景森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梁以暮看不懂的情绪。
“是啊,他把你保护得很好。”他轻声说,“好到……让我没有机会。”
病房里的空气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暮暮!”小团子在脑海里尖叫,“沈医生这是要起最后攻势了吗?!”
梁以暮在意识里回应:“你别添乱。”
“我怎么是添乱呢!”小团子理直气壮,“暮暮,多线展才是王道!而且受伤的时候有人关心关爱,这不是很正常吗?”
梁以暮的脸瞬间红了。
“暮暮,”沈景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脸怎么这么红?烧了吗?”
他说着,伸手探向她额头。温热的掌心贴在她额头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没、没事。”梁以暮往后退了退,“可能有点热。”
沈景森收回手,笑了笑:“那就好。”
但他的眼神,分明看穿了一切。
下午梁以暮午睡醒来时,沈景森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低着头,侧脸线条温和,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安静得像一幅画。
梁以暮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景森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醒了?”他合上书,走到床边,“睡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