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大皇子生母,乃是赫赫有名的荣贵妃,她把持后宫多年。”
“在那宫女生下四皇子之后,便被荣贵妃害死了。”
“荣贵妃对外宣称宫女是失足溺水,但那宫女从小在皇宫中长大,怎会平白无故掉进水井?”
“自那宫女死后,四皇子过得十分艰难,因无人照应,胆子也愈小了。”
“好在如今他身边的嬷嬷,是其母妃生前的旧友,日日教他读书明理……”
宋明远听吉祥娓娓道来,这才知晓四皇子母家姓王,不过是寻常小户出身。
如今王家一家子住在京城城西,并未因有个皇子外孙就飞黄腾达,反而受到了不少排挤与针对。
宋明远听到这里,当即有了主意。
回到定西侯府后,他便将如意喊了过来,吩咐道:“日后你多去那王家转转,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以大皇子那锱铢必较的性子,想来是容不下四皇子的。”
“”有能对王家搭把手的机会,便伸手帮一帮。”
他相信,这件事定会传到四皇子耳朵里。
若想与人示好,这等润物细无声的举动最为妥当。
若是大张旗鼓,反倒会引起章辅与陈大海的疑心。
如意一听这话,连忙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宋明远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
反倒是定西侯,几次三番上书辞官。
如今听闻大皇子如此中伤宋明远,更是气得成宿睡不着觉。
当秦姨娘将此事告知宋明远时,也是连连摇头:“……你父亲行军打仗时,纵使流血负伤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听到这般污蔑之词,不仅为自己不值,更为你委屈。”
“他说了,以后不管朝中有何等战事,都与他无关,无论如何都要辞去朝中的将军官职。”
宋明远大概知晓父亲这般做的缘由。
一来是为了堵住大皇子等人的悠悠之口。
二来是想要为宋文远腾地方,这朝中的大将军之位,终究只能有一个姓宋,当父亲的自然希望儿子能够崭露头角。
宋明远这次并没有阻拦定西侯,只觉如此以退为进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定西侯年纪大了,一身伤病,是时候该好好歇歇了。
三日后。
定西侯顺利见到了永康帝。
永康帝看着眼前双鬓斑白的定西侯,心中也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想当年自己刚继承大统时。
定西侯正值壮年。
如今一场战事下来,却已老态横秋。
“你又何必将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清者自清,这些话,朕是不会相信的。”
定西侯早在进宫之前,已得宋明远交代,知晓该如何应对,当即跪地道:“皇上所言极是,老臣从不怀疑您对老臣的信任。”
“只是……如今京城之中,人人都道大皇子不日将继承大统,老臣实在是害怕呀……”
他话说一半,留了一半。
越是这般,越是引人遐想。
果不其然,永康帝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没好气道:“京城众人都说了些什么?”
定西侯跪在地上,迟疑道,“老臣不敢多言。”
说着,他又道,“更何况老臣如今已是年迈,不能再为朝中、为皇上分忧,还请皇上应允辞官。”
“若是皇上不答应,老臣便一直这样跪着。”
其实,若没有大皇子当日在朝堂的那番话,永康帝倒也真不放心让定西侯一直手握重权。
但“自愿辞官”与“被人逼迫辞官”,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心意已决,朕不好再过多勉强,便允了。”
说话时,他在心里又将大皇子记上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