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势力的悬殊,难免不让人心生悲凉。
忽然,左贵妃抬起头来,看着安生,嘴唇一勾,“所以说,今日你前来,是为了游说于我?”
安生一笑,倒是丝毫也不掩饰,“左贵妃明鉴,三言两语便清楚了我的目的。”
左冰之闻言,忽然一笑,“呵,纵然我左冰之无人可循,也不必去与一个东宫的太子昭仪结盟吧?”
安生也是一笑,眯起眼睛说道,“东宫的太子昭仪,如今是东宫地位最高的人,往后日子长的很,谁知道走到最后,太子昭仪不会变成皇后娘娘?”
左冰之一惊,这个安生倒还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想。
“虽然安生今日之话有些狂妄,但是左贵妃要想一想,除了我家主子,还有人,敢与左家,敢与左贵妃结盟吗?”
“怎么会没有?”左冰之轻笑,“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左家落魄到这等地步?”
“不是落魄。”安生摇摇头,“而是岌岌可危。”
左冰之面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颜色,直接就阴沉下来。
安生居然丝毫不惧,继续说道,“现如今,京城之内数得上来的顶级势力,袁家,江家,左家,谭家也是勉强算上。”
“这里面,袁家与左家几乎是世仇,江家因为江千怡与左贵妃的关系,不可能不走到对立,而独独剩下的谭家。。。。。。”
安生看着左冰之,“左贵妃是明白人,想来不会做什么意气之争的事情,如果为了一时的不愉快,左妃将谭家也推向你们的对立面,那么老奴真不知道,左家,将如何生存。”
左冰之虽然脸上不开心,但是心中心思电转,安生所说,句句在理,事事皆为实情,这般一想,自己除了谭家,居然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出路。
“可是,谭左两家,甚至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还怎么联合?”左冰之忽得想起许多恩怨纠葛。
左尚钦,左尚钏。
左家与谭家之间的纠葛日久繁多,甚至是几大势力中与谭家积怨最深的一个势力。
“还有可能联合吗?”左冰之看着安生,这般问道。
安生一笑,“宫中之事,后宫之事,大致都是如此,没有永远的敌人友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变动。”
“如今谭左两家分则弱,合则盛,这般境况,我们该如何去做,还不是极为清晰了吗?”
左冰之听着,忽得一笑,“安生,真不愧是安生,今日,你居然真的把我给说动了。”
“娘娘谬赞了,如今的局势,谭左联合已经势在必得,现在我就回雪梅宫,将此事报告给主子。”
“哦?”左冰之听得其中的隐晦信息,“将此事报告?难不成你们主子还不知道?”
安生闻言,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
左冰之不禁面露异色,更是有些愠怒,“安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擅自替你家主子做决定不说,居然自己动了念头就过来找我游说,甚至你家主子都不知道,你当本宫是什么了?”
“安生不敢,安生心中左贵妃一直是明事理,懂时局的娘娘。”安生悠悠开口,丝毫不见慌乱,“这件事我若是告诉了主子,她也一定会同意,只是一时没有寻到主子,时间上来不及,而我希望早些定下来。”
“为何这般着急?”左冰之有些不解,看安生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安生闻言,环视一眼,“毕竟我家主子如今是户部司使,掌管的权利不多,但是精,这几乎就是横亘在嘉仪命脉上。”
“人盛是非多。”安生悠悠道了一句,“如今明里暗里想对我家主子动手的不在少数,而年关将近,宫中定然需要新添置一大批衣物绣品,这件事若是奴才没有想错,一定会落在我家主子的肩上。”
“而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几大势力之间的战场,要么是他们将你们赶尽杀绝,要么是你们绝地反击,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左冰之闻言,眼中不禁神光湛湛,“你若是这般说,那我此次不好好的与他们玩一玩,都对不起本宫当年走过的路。”
见左冰之这般神情,安生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将她说动,如今的谭左联盟,看起来似乎已经成功了,毕竟后宫贵妃都点了头,一个太子昭仪,还能怎么办?
但是在安生眼中,这件事真正难办的地方,却是刚刚才开始,谭月筝素来对左家恨之入骨,这个联盟,若是有人不同意,最为反对的,定然是谭月筝。
怎么去劝说谭月筝,才是他如今最为担忧的。
他之前说的话,不过都是安抚左贵妃的,如今真的面对了,自己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那娘娘,奴才先告辞了。”安生行了一礼告辞。
在左冰之有些复杂的神色下,安生终是从此处离开,带着谭左两家单方面的意象,带着谭家,甚至是谭月筝未来的希望。
他此举甚至会激怒谭月筝,但是这件事又是他不得不做的。
他眼神坚定,喃喃自语,“就像是谭贵妃当年对我说的一样,与其做一个谄媚的奴才,不如做一个引路的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