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罗紫春第一个惊呼出声,下一刻,她整个人都是奔着那里跑了过去。
左冰之脸上的得意之色,忽然僵住,甚至渐渐垮掉,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明的震惊之色,甚至那种震惊渐渐演变为了惊恐。
因为那烈马嘶鸣,带着傅亦君奔驰而来,只是到了一半,却是忽然双腿一软,直接栽倒下去!而马背上的傅亦君,猝不及防,直接被甩了出去!
砰地一声,傅亦君被甩出数米,直接撞在大树之上!
“皇上!”李松水也是尖细着嗓子,甚至焦急地破了音,远处有无数的士兵像是撒缰的野马一样奔袭而来。
诺大的空地之上登时便此起彼伏地惊呼出声,接着更多的人都是往那里慌忙地跑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傅亦君骑着这珍贵的汗血宝马的第一次亮相,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纵然马难以驯服,但是傅亦君既然能骑着它来到此处,想必是已经驯服好的,怎么会中途将傅亦君甩飞出去?
“皇上,您没事吧?”罗紫春面露焦急之色,匆忙地跑到傅亦君身边,傅亦君并无大碍,只是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背部通红一片。
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却是盛怒无比。
不仅仅是当着这么多人,这匹汗血宝马让他丢了面子,而是他隐隐察觉到,这匹马,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李松水。”他谁也不看,高声唤道,那声音之中,分明带了几丝怒气。
“皇上。”李松水挤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到了傅亦君身边,“皇上,老奴已经派人去请宫中的马官了。”
傅亦君点点头,不愧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亲信,事情一旦生,李松水第一时间就知道去做什么。
宫中若论对马最为了解的,自然是主管一切马匹饲养的马官,那汗血宝马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马官一来便知。
但是马官未来,早就已经有人吓破了胆子。
“皇上,您没事吧?”左冰之一改之前高傲的模样,慌慌张张地想要挤进来。
傅亦君看都不再看她,只是起了身,站在那里,整个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有事没事你还不清楚?”罗紫春冷冷一哼,“皇上直接被那畜生直接甩出十数尺,你觉得像是无事吗?”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左冰之面色一冷,罗紫春那话分明就是说这件事乃是自己有意为之。
“我会希望皇上受伤吗?”左冰之甚至被气笑了,罗紫春分明就是针对于她,没有丝毫依据的针对。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知妹妹知不知道,昨日皇上为了保护这匹马,派了两队侍卫交叉巡逻,莫说是有人想动手脚,便是一只苍蝇,都能被他们捉住。”
“这种情况,妹妹认为,若是马有问题,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下手?”罗紫春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
若是真的要想出一个时间,唯有将这汗血宝马送上大殿之前了。
左冰之闻言,更是气结,索性直接与皇后针锋相对道,“那么请问姐姐,我既然要将此马献给皇上,又哪里来的胆子在这马身上动手脚?”
罗紫春沉着脸,“许是你想以此,嫁祸给他人,来达到你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闭嘴。”傅亦君终是开口,他看了罗左二人一眼,开口说道,“你们二人,一个统领六宫,一个协理六宫,本该是相互扶持,何必这般水火不容?”
皇后以及左贵妃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欠了欠身,异口同声道,“臣妾遵命。”
二人刚刚说完,李松水便看到远处的一道灰衣身影匆匆奔此而来。
“皇上。”李松水开口道,“马官来了。”
话音刚落,那马官已经到了傅亦君跟前,也不知道是脚步趔趄一下,还是早就吓破了胆子,早早地就跪了下去,“罪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皇上被马甩了出去,这件事他甫一听闻,早就吓得浑身打颤了在他的意识里,宫中的一应马匹,皆是归于他管,不管惊了圣驾的马是哪个,他都是难辞其咎。
傅亦君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方才明白过来,摆了摆手,“此事与你无关,今日叫你过来,是让你去看一看那匹马有何问题。”
那马官听得傅亦君说是与他无关,心中早就是乐开了花,当下一身轻松,顺着傅亦君所指,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匹正在吞吐鼻息的烈马栽倒在地,侧卧躺着。
马官登时眉头一皱。
“皇上,这马绝对有问题。”马官开口道。
“你只是看了一眼,怎么就知道有问题?”左冰之着了急,这马毕竟是她献给皇上的彩头,若是真的出了问题,便是傅亦君不追究,她也会耿耿于怀。
马官看见说话的是左贵妃,当即赶紧行礼,应答道,“寻常马匹,若是太累了,或是疲倦了,他们的姿势,是侧着躺下去,虽然这匹马的姿势的确像是侧着躺下去,但是贵妃请看,它的四只蹄子,是往上伸展着的,甚至隐隐间有挣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