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熟悉母妃,又极为有权势,此人,到底是谁?”傅玄道再次陷入沉思,老太君今日之话犹如醍醐灌顶,傅玄道终于知道自己心中为何总是不安,毕竟老太君所说的那个背后之人,自己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不必总是为这件事烦恼了,这件事,我定会想办法调查清楚。”老太君开口安慰道,傅玄道早就已经眉头深锁,听得老太君这句话,这才稍有缓和。
但是没有多久,他的眉头复又锁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老太君始终没有告诉他。
“还请老祖宗告之,在袁家背后施展手段的,到底是谁?”
老太君知道他一定会再次询问,唯有笑了一下,伸手沾了些茶水,在光滑的桌面上,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字。
傅玄道看着那字,面色极为震惊,甚至不敢相信一般,“老太君会不会想错了?她怎么会?”
“你怎么觉得我想错了呢?”老太君也不争辩,慈眉善目地等着他继续开口。
“不说别的,便是这等胆色,她也是丝毫没有啊。”傅玄道似是很了解老太君所说之人。
老太君还是笑笑,“你怎么就知道,你眼前的她,是不是真实的她,你所见的,你所闻的,是不是真实,是不是虚妄?”
傅玄道一愣。
老太君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微微一笑,“观人,不要用眼观。”
“那用哪里?”傅玄道看着老太君泰然自若的神情,不禁心中有些羡慕,老太君永远是这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等养气功夫,真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可以练成。
老太君伸出手指,以食指指点着傅玄道的胸膛,轻轻道了一声,“用心。”
还不待傅玄道说话,老太君继续说道,“眼见并非为真,心见方才为实。这世间,道貌岸然之辈不少,甚至人面兽心的人比比皆是,你若是看那皮囊,看到的,终究是她想让你看的表象。”
“唯有用心。”老太君一字一句,极为恳切地盯着傅玄道,“唯有用你自己的心去感受,去换位,去愤怒,去喜悦,只有这样,你所用心感受到的,方才是真的。”
傅玄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么你知道,我方才说的那个人,与苏宠身后之人,二者有何联系?为何我要将他们放在一起论之?”
“因为他们有共同点?”傅玄道带着几丝试探。
但谁知,老太君却是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不错,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这个共同点也可以称之为目的。”
“到底是什么?”傅玄道心急如焚,难以忍受老太君屡屡这般。
老太君见吊足了胃口,索性开口道,“搅乱时局。”
傅玄道闻言先是怔许久,然后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是那眉宇间,忽得便多了几丝忧愁。
后宫雪梅宫。
一片梅林浩浩荡荡排开,其中梅树多不胜数,片片梅花白的如雪,红的若火,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枝头,甚至有不少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层厚厚的梅花毯。
此刻的梅林之中,一片诺大的空地之上,早就排满了桌椅,桌椅鳞次栉比极有秩序,北面摆放着一方厚重的金丝楠木桌子,一把雕龙画凤的金色大椅子。
那自是傅亦君的座位,这把椅子的两侧,摆放着两把样式相似,但是大小还是差着一些的椅子,左侧稍大的自然是罗紫春的,至于右侧那把便属于左冰之。
宫中等阶森严,便是椅子的摆放大小样式都是极有讲究,除了这三把椅子,其余的也是各有讲究,自是不必多说。
此时的空地上,早就莺莺燕燕的聚集了一群人。
妃子找妃子,才人找才人,奴才找奴才,皇宫就是这样,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闲言碎语。
“你们知不知道,昨日的彩头,哪个独得圣宠?”有人微微一笑,似是知道些内幕一般,卖弄起来。
有人卖弄,自然有人吃这套,当即便是睁大了眼,“哪个彩头?”
那人嘿嘿一笑,确实不说话,那意思分明就是让大家自己先猜猜看。
“我看是皇后的那方烛台。”有人开口道,“那烛台用料这般讲究,那木头不知寻了多久才寻摸到一块,不说这份诚心,便是那定心凝神的奇效,想必皇上也是欲罢不能。”
“对对,我觉得也是。”几个人出言附和,很是赞同。
“但是我觉得未必。”也有人觉得那烛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当是苏妃的那段舞,你们没看到皇上昨日那直的眼睛吗?”
“都不对。”那卖弄之人一笑,似是很满意谁也没有猜到正确答案,“皇上真正满意的,是左贵妃献上的汗血宝马。”
“何以见得?虽然左贵妃的汗血宝马珍贵,但毕竟马这东西,平日间皇上也根本用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