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便是傅亦君都是认真看去,那汗血马虽然侧卧在地,但是的确,它的四个蹄子都恨不得捅到天上一般。
马官见众人点头,又是对傅亦君请示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去近前看一看?”
傅亦君颔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朕要的,是一个结果,是一个可以让朕找到下手之人的结果。”
马官得到允许,登时便挎着个小布包,跑到汗血马跟前,仔细观摩起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马可是汗血宝马啊。”
他喃喃自语,“方才离得远,没有看清,但是如今离得近,自是清清楚楚,汗血马乃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马种,这种马,一旦被驯服,便只会忠心护主,是决计不会伤害主人的。”
这话倒是与大多数人的猜测相同。
但是马官绝对不会仅仅限于这几种本事,只见他将身上的布包打开,自里面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
李松水神色一紧,当即便站在了傅亦君面前,大声喝到,“你要做什么?!”
那马官也是被吓了一跳,当即将那匕扔在地上,“皇上,罪臣不敢有丝毫不轨之心啊,只是我怀疑这马被人动过手脚,想要取证,只有取一些马血。”
傅亦君将李松水拨开,淡淡道了一句,“那你取吧。”
马官得了命令,这才敢再次捡起匕,对着那马的一侧,轻轻一划。
汗血马吃痛,嘶鸣一声,但是马官可不管这些,他也没有用器皿,而是直接以手指头沾了些马血,放在鼻子下,细细地嗅了嗅。
甫一嗅完,那马官便就变了颜色。
“皇上!”马官又是跪下,战战兢兢,“微臣方才嗅了嗅那马血,现此马的血中有异味,定是有人下过药,所以才导致今天圣上骑马被甩了出去。”
“是吗?”傅亦君表情间带了些厉色,“那你可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不出意外,应当是昨晚。”马官虽然话没有说满,但是那极为笃定的语气,却是让不少人已经相信。
“昨晚?”傅亦君环视一眼,“昨晚有两队侍卫轮番看守,怎么会有人可以趁虚而入下了药?”
李松水这时候,伏在傅亦君的耳边,轻声说道,“皇上,老奴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昨夜那侍卫长打了会盹,若是真的有人下手,应当是那时候动的手了。”
傅亦君闻言点了点头,环视一眼,以图找出一个疑似罪人的人。
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应当是安安静静地候着,傅亦君不开口,谁都不要去打扰他,但是还就真的有人安静不下来。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最先开口的居然是江千怡。
“说。”
“昨夜,臣妾闲来无事,去中心湖中赏月,这件事多位太监宫女都是看见,自然有人为我作证,但是昨夜,我还就偏偏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去做什么。”
傅亦君眼中出现了好奇之意,“是谁?”
江千怡轻笑一下,将那头扭了回去,扫视一眼众人,方才将那目光放在了落在一人身上。
左妃!
此人若是说起来,也是左家之人,不过是旁系而已。
但是不管旁系还是嫡系,在这皇宫内院,都是应当互相扶持,因而江千怡看向左妃的时候,左冰之已经开了口。
“江贵妃的意思是?”左冰之冷冷道。
“我的意思是,我昨夜看到的那人,便是左妃无疑。”
那左妃神色登时便慌乱起来,手足无措,眼中闪闪烁烁,“圣上明鉴啊,给臣妾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啊!”
但是江千怡却是丝毫不打算放过她,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问道,“那你昨夜,去做什么了?”
左妃语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所做的事,甚至比给汗血马下毒更为让傅玄道震怒,所以她不敢说。
“我昨夜,去赏月而已。”左妃情急之下,道了一句。
江千怡忽然笑了,“左妃怎么连个谎话,都不会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