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完毕的谭月筝,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滚着金边有祥云朵朵的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其上以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其形似梅花树的枝干。
而那些枝干上,更是有红色,黄色,雪白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突显出了谭月筝的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她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了一个精细绣出来的香囊,里面放着名贵香料,其味道都是让人沉迷。
她一头长的出奇的头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头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她的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
她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以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
这般打扮这种脸蛋,若是还不能称之为绝色,那怕是这世间将再无绝色可言。
恰巧这时,忽得有太监通报,“袁昭媛到!”
谭月筝听到,抬起头便往外走,但是她没有直接奔宫门,反而先去的是膳房,将自己昨夜准备好的糕点都是蒸上。
为了安全,更是让安生找了一个靠谱的小太监守在那里,反复叮嘱,寸步不离。
这些都是做完了,她方才奔了宫门处。
“为何一路走来,都不见袁昭媛的影子?”碧玉有些不解,袁素琴早就到了,应当直接奔大殿而去啊。
“她定是在梅林。”谭月筝笃定地说道,“江昭仪不到,她是决计不会去大殿的,与我单独在大殿相处,想必她心中必有芥蒂。”
“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碧玉认真听着,但是听得有些懵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楚了,只是顾自点着头。
果然,谭月筝还没走到梅林,远远便看见一抹艳丽,站在那里。
这般淡雅的气质,若不是袁素琴,谭月筝便想不起他人了。
她身着一身墨绿色的大长锦袍,手中还抱着一个手炉。
“袁昭媛。”谭月筝轻轻道了一句。
袁素琴回过头,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却散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她的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罢了。
谭月筝忽然便觉得袁素琴今日有些不一样,若是往常,她的骨子里,血液里,都是透着一种冷意,尤其是面对她谭月筝的时候。
但是如今,她的眼中哪有丝毫冷意,反而是带着一种笑意,说不出是善意的,还是危险的。
“参见谭昭仪。”袁素琴躬了躬身子,行了一礼。
谭月筝客套道,“今日昭媛的打扮,可真是动人。”
袁素琴瞟了一眼谭月筝,眼神闪烁一下,“哪里比得上谭昭仪这般美丽绝伦。”她口不对心的恭维几句,便就问起了别的话题,“江昭仪什么时候过来?”
“用不了多久了吧。”谭月筝看了一眼宫门,袁素琴既然已经到了,江流苏想必随后就会到。
二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谭月筝方才想为袁素琴介绍一下这满园梅花,但谁知,袁素琴却是忽然开了口,“近日,这雪梅宫,没出什么大事吧?”
谭月筝不禁纳闷,这算是什么问题?
但是既然袁素琴开口了,她自然是要回应一下,只能眉头微皱,“自是没有,难不成昭媛还盼着我雪梅宫出什么大事?”
“岂敢,岂敢。”袁素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那一副表情,分明即是松了一口气。
谭月筝不禁有些纳闷,而她身后的安生,更是眯起眼睛,似是在苦苦思索什么。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通报之声,“江昭仪到。”
袁素琴的一双明眸当即望向那宫门。
梅林本就在外宫,自这里一望,便可以看见那朱红色的诺大宫门,此刻,一顶蓝色顶帽的轿子在外宫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