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姐姐!”那侍婢在门前就唤了起来。
“怎么了?”片刻后,那门被推开来,露出茯苓那张清秀的小脸。
“初花和春水又吵起来了,甚至都动了手了。”那侍婢一脸的焦急。
茯苓闻言也是一惊,“这两个活宝又怎么了?明天就是咱们雪梅宫的大日子,这种时候,她们捣什么乱!”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明显已经带了几丝怒气,“走,带我去看看。”
那侍婢闻言急忙在前带头,茯苓气冲冲地跟在她的身后。
至于那厢房的门,不过是虚掩着一些,别说是人,便是小动物,都可以随意进出。
陈春花一喜,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自己还没动手,还没做什么,那茯苓竟是自己走了,给了她可乘之机。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茯苓的房间透出丝丝亮光,只见一个影子忽得闪了过去,若是不细心的人,根本都不会现什么。
那便是陈春花,她为了不延误时机,直接跑了进来,自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将之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捣杵。
她放眼望去,果然,茯苓的桌子上,正放着一个石质的罐子,罐子往外飘着淡淡的梅花香,此刻的罐子里,满满都是茯苓方采回来没有多久的梅花,而那罐子上,也是静静放着一方捣杵。
她将二者交换,甚至还用力捣了几下,这样自己带来的木质捣杵上,也是沾上了新鲜的梅花瓣。
都是办完,她又是匆匆忙忙,奔着外面走去。
直到走出茯苓的厢房很远,都没有再碰到茯苓,许是被那边的事耽搁了,这时候,她方才敢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办完了。”陈春花神色明显一松,整个人都是轻飘飘起来,明日太子只要一吃这梅花糕,便会立刻腹如绞痛,而这梅花糕自是谭月筝的彩头,是她精心配制的,这样一来,谭月筝难逃一劫。
雪梅宫只要一覆灭,抚月楼就会派人过来要自己,到时候,到了抚月楼,她就是掌管一众绣艺嬷嬷的大嬷嬷。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都是不禁亮。
忙碌的一日,自是最快,谭月筝只觉得,似是几个呼吸间,昨日便已经过去了,回过神来,已经有太监过来通报,说是江昭仪已经启程,袁昭媛也在路上。
“她们二人怎么来的这么着急?”谭月筝不禁暗自嘟囔一句,昨夜茯苓将整好的材料送了过来,她亲自一个个将它们制作成型,只待今日清晨,放入蒸笼之中,待到中午大宴的时候,想必恰巧做好。
这时候,便是让她起来,都是脑袋着懵,毕竟昨夜操劳这么久,不劳累自是不可能的。
但是既然她们二人已经奔着这里来了,她纵然是千不情万不愿也必须要起身了。
这些日子大雪封门,她们已经多日不曾请安,不再有唇枪舌剑了,此次赏梅大会,不单单是彩头上几人要争一把,便是言语上,谁也不愿意落了下风。
想到这里,谭月筝匆忙便起了身。
“茯苓。”她轻声唤了一句。
但是进来的却是碧玉无瑕二人,“主子,茯苓姐昨日太过劳累,晚上又守夜,早早地她便让我们过来,自己回去休息了,毕竟天亮了需要她忙活的太多了。”
谭月筝点了点头,“这丫头倒是不傻。”
思绪撤回来,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红箱子,“把那里的衣服为我取出来。”
碧玉闻言好奇起来,看这架势,那箱子里必是极为名贵的华服,不然也不会一直锁在这里,直到今日方才打开。
箱子方才打开,碧玉的眼睛便就直了。
愣了会,碧玉方才啧啧道,“主子这些衣服,若是穿上,定是惊煞他人。”
无瑕好奇,也是凑着脑袋瞧了瞧,只是一眼,便不禁一阵头大,这衣服,怎么这么繁琐?
谭月筝一笑,“快去再叫些人,早早地侍候我穿上衣服,好去迎接江昭仪,袁昭媛啊。”她虽是笑着,但是眼中不禁闪过几抹厉色。
碧玉看得一惊,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扭身去外面,唤了些婢女进来。
一个个的婢女排开,几乎将里屋占了一半,但饶是这么多人,为谭月筝打扮,都是整整用了一个时辰。
这般的努力,自然不会白费。
全部打扮完毕的谭月筝转了下身子,看了看铜镜之中的自己,都是甚为满意,更不要提后面那一个个嘴里像是抹了蜜一般的婢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