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脑海之中在想什么,安生也是静静候着,不去打扰。
良久之后,谭月筝终是轻轻开口,“茯苓,随我去打扮一下。”
“好。”茯苓一喜,不怕谭月筝做别的,就怕她不去,毕竟就算是太子再不喜欢主子,主子也是太子昭仪。
太子召唤,不得不去啊。
只是这一打扮,便足足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安生眼看着日上三竿,至于那郭德已经来过两回,急得像是个热锅上的蚂蚁。
“今儿太子是怎么了?为何这么急着见我家主子?”安生虽然是一个昭仪的太监总管,地位比不上郭德,但是郭德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有时候,一个人的影响力不能单单看他的官职。
“回安公公,今儿我见太子红光满面,前所未有的精神饱满,不知为何,甫一起了床,便非要见一见谭昭仪。”
“红光满面?”安生略微有些疑惑,眉毛皱皱,“前些日子我见太子还是有些虚弱,怎得好的这么快?”
“谁知道呢。”郭德努努嘴,“自从王爷回来之后,太子心情明显变得好了许多,性子也是开始再度温纯起来。”
“这么说,这是平玄王的功劳了?”安生微微一笑,傅玄道与傅玄歌二人感情越好,他越是放心。
“自是,那。。。。。。哎呦。”郭德本要说什么,但是这时后面的门忽得被推开,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乍一看,都是不禁惊呼出声。
“这是哪家的仙女下凡了?”郭德那张嘴像是抹了蜜一般,逗得谭月筝娇笑连连,直谦虚着道,“郭公公谬赞了。”
安生扭头望去,也是呆了片刻,这般姿容,称之绝色,亦不为过。
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裙,上有百花争艳,有黄鹂立于探出的枝头,一时间,那衣服上栩栩如生的繁多色彩似是都活了过来,纵然挤在一起,也不会让人觉得艳俗。
乳白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显得身姿如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不胜。
髻舒爽,也不烦杂,只是在头后轻轻一挽,以一只碧玉簪子插住,簪子上垂着薄如蝉翼的金片牡丹,倒也是夺人眼目。
其耳朵上,缀着几串金色水滴样式的耳饰,分量不重,可随风飘荡,倒也是可人至极。
再加上冰肌玉骨,倾城之容,这般姿色,任谁都当叹服。
“那我们走吧。”谭月筝抿唇一笑,“郭公公倒是带路啊。”
“奥,对,带路带路。”郭德这仿佛才如梦初醒,迈着小步子,便先行一步。
几人出了雪梅宫,谭月筝方要上轿子,却是听得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谭昭仪,这是去哪里?”
谭月筝娥眉微蹙,上轿子的步子也是止住,扭头望去,生生吃了一惊。
那是谁?
一袭黑色长裙,身姿玲珑,长裙上绣着大红色的牡丹,在那黑底衬托下,格外显得妖冶,魅惑。
而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笑意,只是冷冰冰的淡漠,那张脸就像是一具定型的模子。她的眼睛周围,勾勒出长长的丹凤眼,嘴唇涂抹上大紫之色,整幅妆容以暗色为主,按说这种暗色,一般女子是决计不敢打扮的。
但是偏偏在她的脸上,却是如此的自然,是如此的魅惑,纵然谭月筝都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就像是长满了刺得娇艳玫瑰,纵然让人有些害怕,但丝毫遮掩不住那抹诱人。
“童谣姑娘?”谭月筝试探着喊了一声。
她有些不确定,因为她眼里的童谣,从来没有这种打扮过,莫说是妆容,便是这样的长裙,她都没有穿过。
但是那长相,那脸蛋,那清冷的声音又分明是童谣,只不过,那声音里,多了几丝妩媚,不像是以往的童谣的声音,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默然。
“谭昭仪,这是要去哪里啊。”童谣继续问道,看了看谭月筝细细打扮过的样子,心中倒也是吃了一惊。
谭月筝这些日子都在忙前朝之事,更是许久不去梁桦殿,她还真是没想到,如今的谭月筝居然这般动人。
“太子唤我前去梁桦殿。”谭月筝眉眼不变,似是察觉不到童谣眼睛中的敌意。
但谁知,童谣瞳孔微微紧了紧,“谭昭仪不用去了。”
“什么?”安生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即就拉下脸来,“童谣姑娘,虽然你久居梁桦殿,深得太子宠爱,但是也没有资格替太子定夺吧?”
“呵。”童谣清冷一笑,一双眼睛宛若蛇蝎,盯着安生,“这个雪梅宫就是这种规矩吗?什么奴才都敢和别人搭话?”
谭月筝闻言也是眼睛冷了下来,“这是我雪梅宫的太监总管安生,不是什么奴才。”谭月筝的出言相护,倒是让安生一暖,登时也是有了底气,“主子抬爱,我就是奴才。但若是老奴没有记错,童谣姑娘如今也没有什么封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