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
谭月筝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根本不敢相信,“您说,要扶植我?”
她这边大吃一惊,甚至不敢相信,但是吴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对面,“对,就是扶植你,往后我会不竭余力地支持你。”
“您的目的是什么?”谭月筝早就不是甫进宫的小女孩,这一年里她懂了太多,而她懂得最重要的一句话,便是无功不受禄。
官场之中,后宫之中,你若是受人恩惠,一定要替人做事,所以谭月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受人恩惠。
更何况,是这等大恩。
吴靖似是有些吃惊于谭月筝的坦白,微微一笑,拢拉的眼皮间那双苍老的眼睛却不浑浊,“我的目的?我的目的便是让你以及谭家成为这嘉仪第一大势力。”
谭月筝悚然,甚至急忙四下看看,只是除了远处的傅玄道,此处并无他人。
这种话若是说出去,一定会引起所有势力的群起攻之。
“为什么?”谭月筝一双美目看着吴靖,想从他表情的蛛丝马迹中看出些信息。
只是吴靖永远都是那两副表情,要么温和的笑着,要么一脸的肃穆。
“因为你合适。”吴靖说的话没头没脑,谭月筝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疑惑开口,“合适什么?”
“合适去实施那个计划,合适去做那件事。”
谭月筝忽然现吴靖的脸上,带着上了肃穆的表情,他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悠远,似是跨过了一个王朝的兴衰荣辱。
“什么计划,什么事?”谭月筝隐隐觉得自己在触摸一桩真正的嘉仪大秘,这让她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但谁知,吴靖回过神来,只是淡淡一笑,“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
说完,吴靖扭身便要走,谭月筝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这种事,必须早点清楚为好,“今日吴大人要么告诉我是什么事,要么今后你我形同陌路,我绝对不会被人无头无脑的利用。”
吴靖扭过头,便看到极为认真地谭月筝。
他思索一下,只能四下环视一眼,压低声音,对谭月筝说道,“具体如何,如今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或许是谭贵妃一生未完成的夙愿。”
“姑姑?”谭月筝微微怔住,到底是什么事,会是姑姑一生未完成的夙愿?
趁着她怔,吴靖轻轻一甩,便将衣服从她手间拽了出来,复又继续开口,“这件事,绝对对谭家有益,绝对对嘉仪有益。”
谭月筝看着吴靖信誓旦旦的保证,却是怀疑了一下,“我凭什么信你?”
吴靖一怔,却是忽然大笑,“我吴靖一生为官清廉,鞠躬尽瘁,这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凭何信你。而且质问我的,还是一个丫头。”
谭月筝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逼近吴靖,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充斥着坚定,“我与姑姑不曾谋面,姑姑早已逝去,如今你怎么说都是你的事了,我凭何信你?”
吴靖见她认真,也是挺起胸膛,“就凭我吴靖是两朝元老,就凭我吴靖位极人臣却没有过丝毫不轨之心,就凭先皇对我的知遇之恩!”
谭月筝见他这般,蛾眉轻挑,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信吴大人。”不知何时,傅玄道已经站在二人身边,“母妃在世时,就经常扼腕叹息,说是不得机会与吴大人静静坐下来沏茶论道,谈天论地。”
“贵妃谬赞了。”吴靖朝天一拱手,“倒是老臣,每每忆及贵妃仙逝,总会扼腕当年不曾与贵妃深谈,毕竟,贵妃可是先皇最看中的圣上妃子。”
“先皇?”傅玄道隐隐察觉到什么,“先皇薨逝,我尚且年幼,先皇风采,我也是不甚清楚,但是为何,母妃与大人,总是不经意间提到先皇?”
甫一谈到先皇,傅玄道便现吴靖的一双眼睛大亮,那里面是满满的崇拜,“先皇大德,佣兵无数,但是讲究修生养息,这才使得嘉仪一跃成为一大霸主,这才使得嘉仪国泰民安,这才使得当今圣上有资源可以纵横疆场,四处征战。”
傅玄道暗暗点头,吴靖此言在理,若不是嘉仪诺大的累计,怕是傅亦君这些年东征西战,早就将嘉仪掏空。
旋即,他又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先皇对母妃,有何评价?”
“谭贵妃?”吴靖闻言一笑,摇头晃脑,悠悠开口,“先皇曾言,昔日曾有德孝皇后,今日有谭家贵妃。”
傅玄道登时睁大了双眼。
谭月筝不知道傅玄道为何这么大吃一惊,幸好傅玄道已经开始解释,“史书有记载,昔年先皇皇后封号德孝,乃是大德女子,母仪天下,为先皇打理后宫,安抚万民,世人无不倾服,其名声日盛呢个,甚至与先皇并驾齐驱。”
谭月筝这才明白傅玄道吃惊的原因,这种女子,几朝几代方可以出一个,但是先皇居然将姑姑与之比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重了。
“正是。”吴靖笑笑,“在先皇眼中,谭贵妃便是此等人物,不然也不会将那种事交予她。”
傅玄道登时眯了眼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