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将这陈嬷嬷吓得一哆嗦。
当初谭月筝打赏诸位嬷嬷,私下里多给了那刘嬷嬷几粒金瓜子,此事被这陈嬷嬷看到,心生嫉妒,她素来自诩绣艺不差于任何人,不过是那刘嬷嬷嘴巧了一点,更会巴结人而已。但是刘嬷嬷屡屡受宠早就让她看不过眼,于是找过袁素琴。
只是那时候的袁素琴与谭月筝交好,听得她的来意,见都未见,就将她打走了,如今这是做什么?
陈春花陡然流了汗,“袁昭媛恕罪啊,当初老奴是瞎了眼,被嫉妒蒙蔽,不该过来破坏袁昭媛与谭主子的关系!”
她以为袁素琴今日是要拿她问罪,只能求饶,谁知袁素琴却是清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与那谭月筝,还有什么关系?”
陈春花这才反应过来,早就有传言说,袁素琴与谭月筝的关系已经恶化,早就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陈春花一想也是,袁素琴的孩子就是在谭月筝的宫殿,中毒流产而死的,这种深仇大恨,又怎么会轻易化解。
想到这里陈春花更是不解,若是袁素琴不是要问责自己,那她今日,这般神秘地把自己绑来意欲何为?
“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把你绑来?”五袁素琴轻轻冷冷地开口,眼睑低垂,不再看着陈春花。
陈春花跪拜一下,“恕老奴愚笨,实在猜不出袁昭媛意欲何为。”
袁素琴不回答他只是忽然站了起来,“本昭媛今日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我且问你愿意或是不愿意?”
陈春花一听心中也已经大致了然,
当下不再犹豫,长跪于地,“谨听袁昭媛吩咐。”
袁素琴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冷冷说道,“还好不是太过愚笨。”
“不知,袁昭媛要我怎么做?”陈春花眼中寒光频现,“那个谭月筝,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什么破昭仪,本当是主子的位子。”
袁素琴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这脸色倒是变得很快。”
纵然知道这是陈春花特意谄媚,但是袁素琴还是很享受这句话,当下面色又是温和一些,“不急,不急,来日方长,先让她喘个气,过段日子,我便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样子,主子心中早有计策?”陈嬷嬷眼神闪烁。
袁素琴微微颔,又是想到什么,“今日你无缘无故失踪,想必有人会寻找与你,你大可说是司事监叫走了呢,那里的嬷嬷我早已经打好招呼。”
“是。”陈嬷嬷恭谨道,“若是主子他日有什么吩咐,大可派人传讯于我,老奴自会前来。”
“恩。”袁素琴看了有些走神的瑶环一眼,“瑶环,赏。”
瑶环被这一声吩咐,从失神中惊醒,“啊?哦。”
她匆匆忙忙自桌子上的檀木盒子中取了五粒金瓜子,小步快行,递给了陈嬷嬷。
陈嬷嬷自是千恩万谢,方才退去。
“你怎么了?”袁素琴冷冷开口,“又是不忍了吗?”
瑶环倒也不掩饰,点了点头,“想当初入宫的时候,主子与谭昭仪何等亲密,谭昭仪甚至将一对的碧玉镯子给了主子。”
“只是如今,怎么到了这般田地?”
袁素琴闻言,忽然大怒,厉目相向,“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大侍婢了?!”
瑶环被这一声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你可曾想过,是谁?抢了太子的恩宠?皇上大寿之后,太子本来应当来我抚月楼,你告诉我,是谁,将他带去了枕霞阁?!”
“你告诉我,又是谁,带我去喝什么茶水,美其名曰为我补身子,然后呢?我肚子里不曾谋面的孩子就这样死了!”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谁做的?!你告诉我!”
袁素琴忽然陷入疯癫之中,撕心裂肺,一头髻也是被抖散,披头散,眼神阴毒,“都是谭月筝,都是她谭月筝,我待她如姐妹,但是她呢?却对我背信弃义啊!”
瑶环怔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便想起许久前那日的花园相谈。
那是太子宠幸谭月筝,谭月筝回家省亲后的第一日。
袁素琴因为些许嫉妒,对谭月筝有些冷言冷语。
那时候的袁素琴还会问自己,她是不是对谭月筝太过冷淡了,会不会伤害了谭月筝。
只是如今,袁素琴却是哭喊着是谭月筝伤害了自己,是谭月筝夺走了她的一切。
直到这时,瑶环方才明白,这二人的命运,早在那时便兵分两路,这二人的感情,早在那时,便无法弥补。
这种事情,世间种种,谁又能分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