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道皱着眉毛,飞奔而行。
柯无墨早就被他甩得远远地,如今他甚至觉得心中隐隐作痛。
“父皇不会有事吧?”
傅玄道喃喃自语,纵然嘴上不愿承认,但是心中仍然躲不过牵挂,大抵这便是亲情吧。
入了养心殿,行了片刻,傅玄道远远地便看到被围了里外三层的望月亭,所有士兵都是肃容以待,更是有不少士兵正在附近搜索。
见这架势,傅玄道心中一凉。
“父皇!”他陡然大喝,足下生风。
却说傅亦君正面带担忧之色,看着太医为苏宠诊治,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内容还没有听清他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何人胆敢聒噪?”他不怒自威,刚要去看看,却是忽然看到李松水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皇上,这声聒噪,您可是等了好久了。”李松水慈眉善目,挤着眼睛,“这可是大皇子在喊父皇。”
“什么?”傅亦君一喜,“他叫朕父皇了?”
正问着,又是一声大吼,傅玄道已经到了岛上。
他虎目一扫,看到面色泰然自若的傅亦君,忽然一愣,“父皇,不是受刺了吗?”
“是。”傅亦君纵然心中开心,但是脸上不露分毫,“只不过,苏宠为朕挡下了。”
傅玄道明显大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忽然察觉到自己方才所喊的,一直是父皇,当下有些面色不自然。
谭月筝何等聪慧,见到这般,便上前一步,“月筝见过平玄王。”
傅玄道爽朗一笑,脸上的不自然尽皆退去,“不知道筝丫头的官位求得怎么样了?”
谭月筝瞟了一眼傅亦君,“蒙皇上厚爱,赐了月筝一个四品户部织造司长。”
谭月筝故意将户部二字咬重,看着傅玄道的眼睛,她想知道,户部暗地中的情报职能,是不是只有她不知。
一如她所料,傅玄道闻言,点头微笑,脸上盛满了欢愉,“那自是最好。”
“你不是去玄歌的宫殿了吗?”傅亦君开口问道。
傅玄道点点头,“是的。”
旋即又是为傅玄歌解释道,“太子许是最近太操劳,情绪大起大落,方才见到微臣情急之下,昏睡过去,不曾知道父皇受刺之事。”
“他无事吧。”傅亦君眉头微皱,“无事,我已经请柯太医为其把过脉了。”
“柯无墨?”傅亦君闻言,轻笑一下,“那这么说柯无墨还不知道太医院药园失火之事了?”
“失火?”傅玄道略微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方才,那些太医过来,与皇上说的。”李松水开口。
“那柯太医许是不知道。”傅玄道说着,便往远处看了一眼,便看到柯无墨慢慢腾腾地跑了过来。
“皇上。”柯无墨过来行礼,又是看见谭月筝,复又行了一礼。
“柯太医不必拘泥于礼数,月筝有件事情,要告知你,不知你可是做好准备了?”
柯无墨看着已经将受伤之人团团围住的太医,有些不在意地道,“昭仪请讲。”
有太医早就报告,说是此刻那剑,在苏宠的心脏边沿掠过,如今只是大出血,加之身子虚弱,方才这般病态。
故而,傅亦君较之方才,情绪已经稳定许多,如今听到谭月筝这般调皮,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柯无墨。
谭月筝眨巴一下眼睛,开口道,“我听说柯太医最近在太医院药园子侍弄些奇花异草”
柯无墨的心思还是放在伤者身上,不甚在意地道了一声,“是有此事。”
“那柯太医可是知道,你那些花草,已经被烧成灰了?”
“什么?”柯无墨陡然扭头,盯着谭月筝,“昭仪是说,我的草药被烧了?”
“是的。”谭月筝点点头,“莫说柯太医的草药,就是整个太医院的药园子,也是诸多草药,一丁点都不剩。”
柯无墨先是一愣,继而面带失望失色,接着,居然释然了。
这般神情,倒是激起谭月筝的好奇之心,“那些草药不珍贵吗?柯太医便这般不在乎?我听说柯太医为了那些草药,可是毁了太医院不少药呢。”
柯无墨闻言,摇了摇头,没头没脑地道了一声,“哎,这都是命啊,老夫早就该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嘛,如今出了这等大事,怕是报应吧。”
谭月筝闻言,不禁兴趣盎然,“这中间,难不成还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