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似是所有东西都翻了过来,身子瘫软,马上就要瘫倒。
她心中一冷,到底是谁胆敢来这梁桦殿下药?
但是下一刻,一只有力的臂膀便就扶住了她,将她揽入怀中,于此同时,一个奇臭无比无比的小木球放到她的鼻尖。
只是嗅了几下,她登时便清醒过来。
再一看,光玉堂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童谣一惊,“你怎么敢来,不怕被看到吗?”童谣挪了挪身子,这般被光玉堂抱住,虽然很舒服,但是她还是面色有些潮红。
“我用迷药把傅玄歌迷晕了。”光玉堂瞟了一眼里屋,“早在傅玄道出去的时候,我便跳了进来。”
听他这般说,童谣方才放下心来。
却是见光玉堂眉头锁着,踯躅一下,终于问道,“那个柯无墨,可是说了什么?”
童谣心思大定,又是听着他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甚至那呼吸声都是清晰可闻,不禁有些神思恍惚,语气也是有些温柔,不见之前的冰冷。
“他说最近太子情绪大起大落,身子有些虚弱。”童谣柔声似水,“我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说是太子最近多食人参,补气太重。”
童谣语气轻松,本以为光玉堂闻之,自然也会放松一些,但是谁知,光玉堂的一双剑眉,却是始终没有松开。
“怎么了?”童谣有些不解,“今日之事就此过去了,饶是久与玄国接触的平玄王都没有现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傅玄道什么都没有现,许是他还没有想明白,但是柯无墨居然仅仅认为太子补气过重方至于此,这便有些可疑了。”
光玉堂眼睛眯了起来,“你可知道,柯无墨最近在做什么?”
童谣见光玉堂眉头不见松开,也是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在做什么?”
“研究玄国奇花异草。”光玉堂声音幽冷,“今日,我在太医院的药园子中,现了,藏情花。”
童谣悚然变色。
“藏情花?!”童谣大惊,“怎么可能?藏情花乃是玄国奇花,这嘉仪怎么会有?”
光玉堂也是皱着眉头,“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柯无墨本就疯疯癫癫,若是以大价钱求购,谁知道会不会有能人给他送来一份。”
童谣点点头,面露担忧之色,“那柯无墨会不会已经现我们用了藏情花?”
“应该不会。”光玉堂心中暗自揣测,“他们若是现了,想必当时就已经动手,绝对不会留你到现在。”
“也是。”童谣颔赞同,“藏情花乃是天地奇花,只要人的情绪不是很坚定,以它药用可以控制人的喜怒,对人强行灌输喜恶。”
“当初幸好傅玄歌对谭月筝的喜欢不是特别强烈,这样此药才能挥效用,也是因此,灌输给傅玄歌厌恶谭月筝的情绪方才得以成功。”
“但是不知为何,傅玄歌后来的状况愈来愈不稳定,甚至有隐隐摆脱药效的迹象,因此,我才加大了剂量,导致他有些暴躁易怒,情绪大起大落。”
光玉堂闻言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应当已经察觉到一些问题,但是没有把握,所以才不好难。”
“会吗?”童谣有些不信,“早在几天前我就停止了用药,他们怎么会还可以察觉?”
光玉堂闻言,忽然便就看着童谣,“你不觉得,你一不贪图荣华,二不求权位,一心一意跟在太子身边,本就有些可疑吗?”
童颜闻言,瞳孔一缩。
纵然她早就说过要去争宠,但是这话,忽然从光玉堂的嘴中说出来,让她心中,更是隐隐作痛。
“那你这么说,我需要去争宠了?”她抱着最后的卑微希望,又是问道。
光玉堂似是没有察觉,“为今之计,唯有如此。”
“好。”童谣忽然清清冷冷道了一声,自他怀中起身出来,与光玉堂保持着距离,“那今后,还请光大总管与我保持距离。”
她眼睑低垂,脸上没有表情,“今后,我是傅玄歌的女人,与你光玉堂,再无丝毫关系。”
光玉堂纵然再傻,也明白过来童谣的意思,心中竟然没由来地一疼。
“那还请,光总管早些离开,我要去守护太子了。”童谣右手一指,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到光玉堂不禁心中颤抖。
光玉堂踯躅一下,只能轻叹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童谣虽然不抬头,但是耳朵却是紧紧地听着,听到光玉堂转身离去,她的玉足动了动,似是想去拦一下,但是终是放弃。
“光玉堂,自今日开始,我与你之间,只有契约,我会为你完成此事,但是今后,我不会再为你难过一次。”
光玉堂的影子早就没了,童谣还是倔强地低着头,这样说道。
只是繁多情感,又哪里是一句狠话可以了结的,这般狠话,最后过不去这道坎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这般想着,童谣忽得就落下了一滴泪。
接着,两滴,三滴,最后甚至已经流成两道泪线,只是这般境况,却是无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