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倒是算不上。”柯无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不久前,我来太医院的路上,忽然捡到一锦囊种子,那锦囊甚为华美,还有金丝装饰。”
“我本以为是谁丢的,便在原地候着,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想来许是别人不要的,便就扔了。”柯无墨挠挠头,“我本就是太医,终日与草药为伴,什么种子没见过?但是偏偏那锦囊之中的种子,我还真没见过。”
“既然别人不要,也不能浪费不是?”柯无墨嘿嘿一笑,“于是我便带回了太医院,试着种了种,你别说,还真长出了几株奇花异草。”
说道这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要说这些花草,还真是霸道,周围数尺的土地,不允许其他花草生存,故而它们周围的草药,皆是枯死了。”
“我本觉得这是什么稀世大药,想培植起来研究一下,谁知,唉,竟然出了这种事。”
谭月筝这才明白柯无墨为何不怎么在意,“这么说,这些花草,本就是你捡的啦?所以你也不心疼?”
柯无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心疼的?只是有些遗憾,还没来得及研究,便就毁了。”
傅亦君忽然玩心大起,调笑着柯无墨,此人出了名的胆大,缕缕顶撞傅亦君,傅亦君但凡有机会捉弄他,便就不会放弃,“那此次药园失火之事,你便一并承担吧。”
柯无墨闻言,一张老脸都皱在一起,“皇上,太医院的后备草药极为充足,便是等着药草园再长出几茬都够了,又何必为难微臣呢。”
傅亦君闻言,刚要再说两句,却是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唤。
“皇上?”
傅亦君陡然转身,这声音是苏宠那里传来的。
那里早就搭起了一处简易的棚子,以布料遮盖,外面围着大批的太医候命,里面,方才正由最为老道的太医动手,为苏宠医治。
这些太医来的时候,傅亦君便放下狠话,若是治不好,太医院就换一茬人,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如今苏宠苏醒,他们心中不禁大定。
“朕来了。”傅亦君应声,入了那棚子。
柯无墨见状,拉了拉傅玄道的袖子,眼中带着些神秘。
傅玄道像是早就料到,与柯无墨退到一边,方才开口,“柯叔叔,可是有话要说?”
柯无墨点点头,看着傅玄道睿智的双眼,“怕是大皇子,心中早有定夺吧?”
“不敢。”傅玄道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有些不正常。”
“老夫深有同感?”柯无墨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这里,方才说道,“太子情绪大起大落,绝不是什么食用人参所致。”
傅玄道没有太吃惊,只是静静等着柯无墨的下文。
“虽然老夫无能,不能在太子体内现什么毒素,但是太子如今这种情况,绝对是有问题的,怕是还有大问题。”
“何以见得?我觉得柯叔叔那番论断很有道理啊,那童谣答得也是看不出丝毫问题?”傅玄道这才微微吃惊,他不是医生,有些问题未必会如同柯无墨一样想的这么深。
柯无墨眯着眼,“老夫便是因为这个方才怀疑那童谣姑娘。太子纵然终日勤于朝政,疲惫不堪,食用大量人参也不会出现这种症状,顶多就是精神恍惚。”
“你是说,童谣在撒谎?”傅玄道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是柯叔叔诊脉诊错了?毕竟当时时间有些紧张,很多东西来不及细细思索?”
“这虽然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足一成。”柯无墨很是笃定,“童谣姑娘应当是在撒谎。”
“许是童谣怕我们怪罪她照顾太子不周吧。”傅玄道开口。
柯无墨不与他争执,索性看了一眼谭月筝岔开话题,“老夫斗胆,请大皇子评价一下谭昭仪姿容。”
傅玄道微微一怔,虽然这有些不合适,但是既然柯无墨开了口,他便有他的道理,于是傅玄道这才细细打量起来谭月筝。
青衣罗裳,凤钗云髻。
谭月筝的穿着打扮,说不上美艳至极,但是那一身青色长衫,将她的身躯衬托的玲珑可人,魅惑至极,而那衣服上绣着的淡淡小花,明显是谭月筝自己绣上去的,其姿态栩栩如生,甚是动人。
再看她的脸,琼鼻翘挺,樱桃红唇,一双眼睛似是盛着一池秋水般动人,更为难得的是,纵然入宫已经将近一年,但是谭月筝的眼中,还是那般清透,丝毫不染尘俗。
这等女子,也唯有以花容月貌,沉鱼落雁来形容了。
但是此乃太子昭仪,论辈分,是傅玄道的弟妹,他自是不能直接这般开口,略一沉思,方才说道,“与母妃是一级别吧。”
柯无墨笑笑,似是这回答令他满意,“那这么说,便是倾国倾城之姿容了?”
傅玄道微笑,并不说话。
柯无墨却是忽然神色郑重起来,“这般女子,饶是大皇子都赞叹其姿容,太子却是对之嗤之以鼻,乃至十分厌恶,这不很是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