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春闻着空气之中飘荡的淡淡血腥气,不禁秀眉微蹙,“你下手,怎么如此残忍?”
刘德茂忽得跪下,“娘娘,罗开轩他辱及您了啊!”
“什么?”罗紫春睁大双眼,“他有这胆子?”
“若不是他胆敢辱及您,老奴怎么会这般下手?”
罗紫春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面容冷厉起来,“那他还真是该死。”
刘德茂见得蒙混过关,便岔开话题,“娘娘,有人传来消息,皇上得知所有线索都断了,雷霆大怒,甚至将李松水都是大骂一番。”
“是吗?”罗紫春挑挑眉毛,“这下子袁大将军想必放心了。”
“便是我们栖凤宫也不必担心被牵扯进去了啊。”刘德茂轻轻道了一句,仔细观察着皇后的神色。
见皇后没有异色,刘德茂方才又是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奴才去为娘娘准备晚膳吧?”
罗紫春摆摆手,让刘德茂退了下去。
直到寝宫里屋空无一人,罗紫春那张脸方才垮了下来,她看着刘德茂离开的方向,眼中涌现出几丝失望,“她不过是帮了你一次,本宫护了你半生,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人,欺骗于我?”
没有人可以看到,此刻的罗紫春极为睿智,那双眼睛灿灿宛若天边星辰,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轻轻道了一声,“若不是本宫早就在这场阴谋之外,怕是如今,也被皇上给骗了啊。”
而如今,不单单只有他们会担忧。
便是这场谋划之外,亦是有人极为忧心。
东宫之中,一处废殿。
童谣一身黑衣,倔强地看着对面暴怒的光玉堂。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你又要帮那个袁素琴去陷害谭月筝!”
光玉堂大吼大叫,浑然不顾别人会不会听到,如今他早就出离了愤怒,童谣三番四次对谭月筝出手,几乎己经碰触到他的底线。
“为了让三皇子记起自己前来嘉仪的任务。”童谣清冷道了一句。
光玉堂陷入痛苦的思绪之中,“本皇子怎样,心中自有定数,不需要你反复提醒!”
童谣不再说话,只是那清亮的眼睛,还是盯着光玉堂。
“罢了,若是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你便回玄国吧。”良久,光玉堂这样说了一句。
童谣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光玉堂居然为了一个嘉仪的昭仪,忍心赶她离开。
正想着,两行热泪突然便奔涌出来!
光玉堂也是一愣,不禁烦躁起来,“你不要再哭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你过来找我是为什么?”
童谣良久方才止住哭声,神色有些凄然,但是心知事情轻重,看也不看光玉堂,冷声说道,“傅玄道回来了。”
“傅玄道?”光玉堂一惊,“平玄王傅玄道?”
若论嘉仪之中,在玄国最为出名的,便是那平玄王傅玄道,此人极为善战,屡屡让嘉仪雄师受挫。
光玉堂忽然神色一喜,“那你去试试能不能挑拨傅玄道与傅玄歌之间的感情。”
童谣摇摇头,“至少目前不行,便是给太子服了药,他对傅玄道还是表现出极为热切的亲近之意,想来是二人感情深厚,我如何灌输思想都是以失败告终。”
光玉堂眉头一皱,“你既然知道,过来作甚?”
“我要暂停对太子用药。”
“什么意思?”光玉堂一惊,神色一紧,细细思索一下,旋即也是了然,“你是怕傅玄道经常与玄国接触,怕是会知道这毒药,察觉出来?”
童谣点点头,旋即又是深深看了一眼光玉堂,“而且,我还要转到众人眼前。”
这一下,光玉堂彻底不明白了,只能眉头紧锁,看着她,等着她自己解释。
“我要入太子东宫,与她们争宠。”童谣清清冷冷,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时不时地瞟着光玉堂。
光玉堂闻言,思索起来,而后居然点了点头,“也好,若是这样,也方便你行事。”
童谣神色间痛苦一下,“我若是开始争宠,那便意味着,我就要失身于太子了。这之前我一直用药物,用诱惑控制太子,但是不曾委身于他啊。”
光玉堂看了她一眼,凝重点头,“他日玄国胜利,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童谣闻言,眸子彻底黯淡下去,身子倒退两下,仓皇告退。
甫一出了那废殿,她便嘶声痛哭起来。
光玉堂,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居然容得下你这般糟践我?
她想要恨光玉堂,但是始终恨不起来一般。
旋即看了一眼雪梅宫的方向,眼神狠毒,冷冷道了一声,“谭月筝,我今生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