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深秋的天气有些萧瑟,不时有冷风习习。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挡初阳升起的那一抹温暖。
柔和地阳光泼洒,撞倒金銮殿近乎剔透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灿灿的光芒。
此刻的金銮殿外,等候上朝的百官已经聚齐,正在熙熙攘攘地议论着昨日之事,昨日京城大变,谭家险些惨遭灭门,这些事,今日一定会有个结果,至于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大家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猜测。
“你们听说了吗?户部尚书李大人全家惨遭灭门呐。”
“好狠的心啊,这是何人下手,不怕遭天谴吗?”
“你们知道什么?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这件事,分明是皇上吩咐的。”
“放屁,这明明是左家下手。”
“袁家,一定是袁家!”
“大胆!”
众人正争论的面红耳赤,热火朝天,陡然一声大喝,将他们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谁?!”有人大怒,但是转了一下头,便立马变了神色,方才的大怒之色尽数退去,全然成了一脸的谄媚之色,“左,左大人?”
左寒青冷冷哼了一声,环视一眼,“金銮殿外,皇家重地,岂是让你们胡言乱语的!”
“左太傅好大的威风啊!”左寒青闻登时怒目相向,再一看竟是袁宿龙缓缓地走了过来,他当即,笑了一下,冷嘲热讽道,“哪里比得上你袁大将军威风?”
袁宿龙闻言,面色也是不好看起来。
他心中有一种预感,怕是这个左寒青,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京城之中,无论朝廷命官,还是军中将领,哪个在你眼里不是人命如草芥,你袁大将军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袁宿龙一双虎目圆睁,语气中透着冰寒,“左太傅此话何意?”
“什么意思你袁宿龙还不知道吗?”左寒青阴阳怪气,斜着眼看着袁宿龙,“你自以为你袁宿龙聪明,殊不知,早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呢。”
袁宿龙眉头大皱,刚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李松水特有的尖细嗓音,“皇上驾到!”
这一下,金銮殿外的百官像是终于解脱一般,若是可以,谁愿意在这两位爷身边看他们斗来斗去?
这二位一个不小心,都能摆平几个所谓的朝廷命官。
左寒青斜斜看了一眼袁宿龙,率先拱了一下手,走了进去。
袁宿龙冷哼一下,也是进去。
这样,百官方才鱼贯而入,而江羽鲲,此刻正混在百官之中,皱眉深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拜之声冲起,这么多人一起山呼万岁,几乎可以将金銮殿的瓦片都是掀下几块来。
但是这丝毫没有让傅亦君的神色有丝毫缓和。
他不怒自威,高坐于龙椅之上,俯视百官良久,终于才道了一声,“平身吧。”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得起来,但是还没放松下来,却是又听见傅亦君冰冷着声音,开了口。
“朕自统御嘉仪以来已有数十载,这其间,朕之治理,到底如何,你们且说一说。”
当即有人闻言越众而出,高高一拜,“吾皇英明,统御嘉仪数十载,嘉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下大治,此乃众所周知,故而,吾皇之功,便是比之尧舜也无不可。”
傅亦君面色不变,“朕要的,不是这种溢美之词,朕要实话。”
那人自知没趣,便就退下了。
金銮殿之中沉默良久,终于又有人越众而出。
“吾皇英勇,冠绝天下。四方臣服,天下王侯,莫无不从,便是边远小国玄国,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早晚会被我嘉仪大军荡平。”
傅亦君眉头一皱,摆了摆手,这次连话都不再多说。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知道傅亦君到底要什么。
一时间,百官心中,都是暗自猜测一下。
唯有三人,心中清明无比。
左寒青仰着头,立在文官之,时不时瞥眼看看武将之的袁宿龙,只见袁宿龙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也没有慌张之色。
而另外一人,便是二品文官京都织造江羽鲲。
此刻的江羽鲲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傅亦君的神色,虽然傅亦君一脸的冰寒,但是那种冰寒之中,却又像是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而这时,李松水的一双眼睛忽然看向他,江羽鲲面不改色,这一切如今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