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左冰之不解,看着安生神秘兮兮的眼神,忽然想起什么,“你是说,这事,还有可能与前尘旧怨有关?”
“是。”安生微微颔,“保不齐,这就是袁大将军怕谭家得了大皇子相助,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他怕,这京城之中,多了一方庞大势力。”
“也对。”左冰之踱步起来,莲步轻挪,身姿婀娜,但是一双秀眉还是紧锁着,细细思索,“当年大皇子离开,袁将军没少在这里面用力,甚至,当年暗杀大皇子的那人,极有可能就是袁宿龙!”
刘安深以为然,思绪不禁飘远。
那是十五年前。
谭贵妃身死,草草安葬,此事在朝中激起千层大浪。
以朱破云为的一众大臣武将据理力争,但是激起圣怒,皇上下令,将他们贬黜,分配向边缘之地,而当时的太子也因为与皇上不和,大为顶撞,有失孝道,被撤去太子封位,贬黜罗布塔。
傅玄道出的那日,在嘉仪京城门口,他刚一上马,便遥遥有利箭飞来。
幸好有人情急之下,在另一马上纵身一跃,为傅玄道挡了那一箭,只是那翎羽箭力道奇大,自那侍卫身上透体而过,直直射在傅玄道额头。
傅玄道大惊,脑袋偏了一下,捡了一条小命。
他拒绝太医为其医治,将这道伤疤留到现在,借以警示自己。
而当日射箭人,根本没有捉住,但是这等力道,嘉仪国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可以射出。
其中就以朱破云袁宿龙为。
朱破云早就启程,前往罗布塔,而最可疑的,便是袁宿龙。
只是没有丝毫证据,纵然大家心中早有猜测,也没人敢说什么,便是皇上,都草草追究一番,便结了案。
“可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刘安回忆完,轻轻道了一声。
左冰之轻咦一声,“何以见得?”
“户部尚书李半楼已然身死。”刘安说道,随即又是开口,“朝堂之上,谁不知道,这个李半楼,分明就是袁宿龙的幕僚,而且是分量很重的幕僚,今日之事,李家满堂被灭,无一活口,这袁宿龙,下手真是狠。”
左冰之冷冷哼了一声,“横遭这般手段的,怕不只有李家吧?”
“娘娘英明。”刘安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如今与此案有所牵连的,全部消失无踪。”
左冰之似是早就料到,挪身坐了回去,复又化起妆来,“皇上那里呢?”
“雷霆大怒。”刘安简单说了一句,却是引得左冰之轻轻一笑。
“娘娘笑什么?”这次成了刘安不解,“可是老奴哪里说得不对?”
左冰之娥眉淡扫,说道,“不是,本宫笑皇上这只老狐狸。”她说完,也不管刘安还是不清不楚,顾自说了一句,“还真是旁观者清呢。”
而此刻,一处奢靡的大殿之上,江楚儿身着着金黄色的凤袍软绵绵地躺在一方金椅上,她的一颦一笑,都十足魅惑,带着勾人动魄的韵味。
“在我面前,就不必这么累了吧?”大殿上,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静静道了一声。
他看着金椅上的江楚儿,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哥哥怎么了?”江楚儿遥遥看去,眼神却是逐渐冷静下来,与那个贪财的江贵妃浑然不同。
“惊叹。”江羽鲲轻声说道。
江楚儿笑笑,带着几丝高傲,“哥哥不必挖苦我,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就是了。”
“你不会害怕吗?”江羽鲲面容间带着宠溺,“每每午夜梦回,妹妹你不会惊醒吗?”
“我为何惊醒?”江楚儿吐气如兰,“应当惊醒的是她们,是她们那些无能之辈,是她们那些身居高位自以为是的人。”
江羽鲲忽然面色有些疲惫,“这件事,是你触的吧?”
江楚儿面不改色,细细看着自己精致的护指,“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妹妹怎么听不懂呢?”
江羽鲲见她神色,心中也便了然,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走。
“哥哥。”江楚儿忽然开口。
江羽鲲站住,却是不回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江楚儿闻言,从那金黄座椅上起了身,眸子冷厉,“哥哥果然天资惊人,你不觉得,这朗朗盛世,应当是我们这种人的吗?”
江羽鲲还是摇摇头,“妹妹你陷得太深了。”
“你只用告诉我,是帮,还是不帮。”
江羽鲲抬起头,若是有人看着们一定会现,他的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中,陡然流下两行热泪。
但是这一切,江楚儿还是不知道。
“我会帮你。”江羽鲲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这奢靡的大殿,出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可怕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