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天,黑的有些早了。
如今刚到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一些,有夕阳斜射,泼洒下通红的余辉。
养心殿外,李松水一脸忐忑地候着,连溜达一下都不敢。
“皇上驾到!”有人高声通报,李松水闻声,早早地就跪了下去。
傅亦君甫一入了宫门,便看见李松水跪在养心殿门口,不禁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李松水不敢抬头,跪伏在地,高声说道,“老奴罪该万死。”
傅亦君更是不解,四下看了一眼,“李总管这是怎么了?”
李松水身边钟虎带着几人也是早就跪了下去,但是李松水不说话,他自是不敢开口。
“老奴有负圣恩啊。”李松水又是高喊一声,傅亦君忽然面色一正,看着李松水跪着的身子,道了一声,“可是陷害谭家的凶手没有找到?”
李松水跪着点点头,还是不敢说话。
傅亦君瞳孔一缩,“比这还严重?”
李松水终于直起身子,长吸了一口气,“皇上,老奴罪该万死,无论是李家还是禁军统领,乃至军中调动士兵的将领一家抑或是押运贡品的士兵,诸多责任牵连之人,都全部消声灭迹。”
“这是什么意思?”傅亦君眉头紧锁,眼中已经燃起怒火。
李松水咽口吐沫,艰难开口,“所有有关之人,要么是横死街头,要么是家中失火,要么是人迹全无,一个相关之人,都是找不到。”
“一个都没有找到?”傅亦君声调提了上去,愤然一甩衣袖,“那朕养你们何用!”
李松水身子一哆嗦,赶紧磕头求饶,“老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傅亦君不再说话,重重哼了一声,霍然推开木门,走了进去,随即重重将之甩上!
养心殿外的空气凝滞了许久,李松水方才慢慢腾腾的起了身,拍打拍打身上的土,环视一眼,见无人敢与之对视,只能摇摇头,轻轻道了一声,“都无事可做了吗?”
这一下,所有人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匆匆忙忙,鸟兽散去。
“总管?”钟虎面带愧疚之色,“都是奴才办事不力,请总管责罚!”
谁知李松水谨慎地四处看了看,方才贴近他的耳边,道了一句,“没什么办事不力,你做的很好了。”
“什么?”钟虎不解其意,李松水拍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纵然钟虎不解,但是他却什么也不再问,领着几人转身便走了。
而此刻的养心殿大门,忽然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此处乃是皇上休憩的地方,宫女太监众多不足为奇,但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一定会现一个特点,便是这些人,所走的方向皆是不同,隐隐间,分布向四面八方,诸多宫殿!
凌羽宫,刘安小步快趋着,入了寝宫。
“娘娘。”刘安轻轻唤了一声,正在铜镜前细细涂抹妆容的左冰之淡淡地回了个头,“怎么了?”
“您知道吗,今天京城里炸了。”
“哦?”左冰之面色一冷,“生了什么?”
刘安身子一弓,尖细嗓音操起,道了一句,“今天有人派兵,险些将谭家抄了。”
“什么?!”左冰之声音一冷,整个人站了起来,“为什么我如今才知道?!”
刘安语结,不知说什么是好。
自从上次左家受创,左家的情报网也是近乎瘫痪,他们这个凌羽宫更是没有什么情报一说,今日这等消息,都是方才有人冒险送来的。
左冰之泄一下,自然也是想明白了,开始放眼于正事,“你可知道,这是谁出的手?”
刘安四处环视了一眼,声音压低,道了一句,“怕是袁家手笔。”
“何以见得?”左冰之眉毛一皱。
“如今京城,谁不知道谭月筝在太子东宫混了个昭仪,这展下去,将来就会是一代妃子,谁会去招惹这种家室。”
“除非,与之有仇?”左冰之眼神闪烁,“之前谭月筝害袁素琴流了产,断了袁家升迁的一条好路,莫不是袁家愤怒,出了手?”
刘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或许是这样,或许不是这样。”
“什么意思?”左冰之娥眉紧缩,一张好看的脸上已经略显烦躁。
刘安却还是不紧不慢,深深吸了口气,“娘娘可知,大皇子回来了?”
左冰之面色一厉,“自然知道,他已封王,这太子之位,与他已然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必多虑。”但是她旋即又是想了想,“不妥,还是要让玄清与之亲近,毕竟如今他手握重兵,倾向于谁,也很是重要。”
但谁知刘安摇摇头,“老奴要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