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老太君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
满堂哗然。
谭天麟被打蒙了,但是不敢忤逆,只能怯怯问道,“孩儿做错了什么?让母亲动此大怒?”
傅亦君却是忽然眯起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
“老身恨你!恨你身为男儿身,却不能高居庙堂,不能执掌一方势力,恨你无能,让我谭家弱势如风中浮萍!”
谭天麟更蒙,变是谭月筝都开始不解起来,方才分明是老太君不让谭天麟为官的啊。
但是谭天麟却是没有争执丝毫,“孩儿无能,让娘亲受委屈了。”
老太君还不解恨,忽然指天怒骂,“我还恨那个归了西了女儿!”
饶是陆三凡气性好,都面色阴沉下来。
傅亦君也是面有不悦,谁不知道皇上如今思及谭贵妃,谭老太君当着他的面,这般骂谭贵妃,就算知道这是谭贵妃的母亲,傅亦君心中肯定也有芥蒂。
“我恨她为何把我谭家推上一个巅峰,却又忽然死了,让我谭家跌入谷底,如今人人可踩,人人耻于与我谭家扯上关系!”
“够了!”傅亦君终于大怒。
谁知谭老太君却是不依不饶,忽然指着傅亦君的鼻子骂了起来,“我还恨你!恨你这个昏君!”
“大胆!”傅亦君还没开口,他身边的侍卫已经按捺不住,破口大喝。
便是安生都开始皱着眉头,“难道我猜错了?”
谭月筝已经过去拖老太君,老太君却是不动,执拗地看着傅亦君。
谭月筝拖她不动,只能跪下求饶,“皇上开恩,许是老祖宗今日受了刺激,方才胡言乱语。”
谁知傅亦君却是谁都不看,脸上阴沉着,看不出表情,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恨我什么?”
“恨你无能,恨你夺走我的爱女,恨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能护她周全,恨你九五之尊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谭老太君声声泣血,但是傅亦君却只是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皇上身后的侍卫早就怒目相向,谭月筝跪着,却同样心思电转。
为什么宫中默认的事实就是姑姑通奸,最后难产而死,极为难堪,惹得皇上震怒。
虽然她不信,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人说皇上没有保护好姑姑,这到底是为什么?
姑姑若真是那样不堪,老太君的底气从何而来?
姑姑若是有冤,皇上为何不为她平反?
这里面,到底蜿蜒曲折,藏着多大的秘密?
谭月筝愈觉得头大,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再度充斥她的脑海。
老太君像是终于泄完,身子松软下来,又是看了一眼傅亦君,轻轻说了一声,“我还恨你,给了她太大的责任。”
谭月筝虽然还有许多东西想不通,但还是只能起身,赶紧把老太君拖走,生怕她再次惹怒了皇上。
这次老太君再没有挣扎,在谭月筝的搀扶下,回了座位。
傅亦君在那里站了良久,直到谭月筝几乎被这种压抑的气氛憋炸,他才终于抬起头,话也不多说一句,转身走了。
谭月筝忘不了他那刻的眼神,苍老,无力,内疚,那时的他不像是一个皇上,只像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忽然想起自己没有保护好的已经过世的妻子,陡然神伤。
皇上一走,他带来的侍卫也走得干干净净。
陆三凡看了一眼谭老太君,眉头皱了皱,虽然不解,但还是没有多说,行了一礼,也是拜别。
傅玄道也是挥手让凌霄暂且退了下去。
这些人走了,老太君环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是轻松,甚至方才的泪水还没擦干净,就这样笑了出来。
“您到底怎么了?”谭天麟还没有想明白,开口问道。
傅玄道却是眼睛亮着,也是笑了起来。
安生眉头紧锁,看了看那老太君,又看了看皇上离开的方向,扑哧一声,也笑了。
只有谭月筝,谭天麟二人,满脸的难以置信,看着这些忽然笑起来的人。
“到底怎么了?!”谭月筝近乎嘶吼,她憋得实在是太难受了,这些人古怪的神色让她陷在了思绪的沼泽里,难以跳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