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也是身子一抖,大惊失色。
她早就派人将苏皖清几人送走,怎么如今又被人捉回来了?
“舅母?”傅玄道也是怔住,李半楼屁滚尿流,慌忙爬到一边。
谭清云是他的养母,多次回家省亲,谭家众人对他也是极尽宠爱,其中舅母更是将他当做亲子一般。
看到这般,傅玄道雷霆大怒,仰天狂吼,一双通红的眼睛几乎要炸裂出来。
他染血银枪倒提,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向门口。
那将领不禁手中长剑紧了紧,苏皖清雪白的脖颈上有鲜血流了出来。
“你站住!”那人长剑再紧,苏皖清面露痛苦之色。
傅玄道登时站住,语气冰寒,“你将我舅母放了,本王放你一条生路。”
那将领却是癫狂大笑,“你放我生路有何用?若是这般回去,将军也不会给我活路!”
本来有些抖的苏皖清忽然怔住,看着傅玄道,疑声道,“舅母?”
忽然,她也是双眼一亮,声调提了上去,“玄道!你是玄道!”
傅玄道听得她的惊喜呼声,陡然红了眼眶,轰然跪下,“舅母,玄道不孝,让您深陷险境!”
苏皖清忽然大笑,“起来,八尺男儿,膝下黄金,怎么能跪我一介妇孺!”
老太君闻言,虽然不无担忧,但还是欣慰一笑,“这话才像是谭家女子,说出来的。”
傅玄道咬咬牙,终是起身。
“你想要什么?”傅玄道直视将领,面色冰寒。
“哈哈!平玄王算什么,照样还是要听命与我!”他高声大笑,癫狂至极,而他的一双眼中,更是狠毒无比,“这样吧,别人不论,你先去把那个谭月筝给我杀了!”
苏皖清面色一紧,大声吼道,“你该死!”
那将领大怒,想杀了苏皖清,但是心知,苏皖清若是死了,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了想,他啪的一下扇了苏皖清一个嘴巴。
“你想死吗!”傅玄道大吼,把他吓得险些栽倒。
“你给本王记住,若是你再敢动本王舅母一根毫毛,上天入地,本王一定灭你满门!”
那将领分明被吓住,但还是强装硬气,长剑再紧,“你是做还是不做!”
傅玄道冷冷望了他一眼,方才转身望去。
直直地望向谭月筝。
“怎么这么像?”傅玄道轻语一句,“母妃,这便是当年您百般疼爱的孩子吗?这便是当年曾经缠着我的那个小丫头吗?”
谭月筝不会有那时的记忆,但是傅玄道有。
傅玄道最后一次见到谭月筝,是他十岁那年,谭月筝方才四岁,走路还是蹒跚,一张小嘴呀呀乱叫,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是看见他,就不放手,像个小猴子一样死死缠着他。
想到这里,傅玄道难得地温柔一笑,“长得这么大了吗?”
“你是杀,还是不杀!”那将领催促,很是焦急,如今情况,容不得拖延。
想到这里,他长剑一抖,“你若不动手,我便下手了!”
傅玄道冷冷看了他一眼,冰寒无比,“杀,为什么不杀,这个女娃,与我舅母孰轻孰重,本王还是分得清。”
谭月筝吓得小脸苍白,这就是自己苦苦等来的后援吗?
这就是姑姑给自己的布置吗?
“不可,那是你妹妹啊!”苏皖清撕心裂肺,大声吼叫。
傅玄道像是没有听到,染血银枪倒提,缓步走向谭月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