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看着越来越近的傅玄道,神色也是紧张起来。
陆三凡不解,看着安生紧张的神色小声开口,“大皇子再怎么着,也不会对谭家的人下手吧?更何况这是他的妹妹啊。”
谁知安生却是神色紧张的摇摇头,“大皇子自小便有一股子狠劲,敢于取舍,善于放弃,在战场这么久,一身性子更是杀伐果断,如今大皇子会怎么做还真是不好说。”
谭月筝闻言也是神色不安。
老太君眼神郑重,盯着傅玄道,“孩子,那是你的妹妹。”
傅玄道双眸红,像是陷入一种狂暴的状态,“老祖宗,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是你妹妹!”老太君睁大双眼,高声重复。
“一个是素未谋面的妹妹,一个是待我如亲子的舅母,我只能舍弃她。”傅玄道说着,一双包含杀气的眸子看向谭月筝。
“主子!”安生急忙将谭月筝拉到身后,一张苍老的脸上充斥着震惊,“大皇子,这可是唯一可以为贵妃平反的人了!”
谭月筝不说话,忽然安静下来,便是害怕的神色都不见了,她静静地看着傅玄道。
“那双眸子可真透亮,只是那其中的杀气,怎么隐隐觉得奇怪一般。”谭月筝轻轻自语,心中稍定。
“安生。”谭月筝轻语。
安生浑身都在紧紧绷着,忽然听见谭月筝叫他,身子一抖,急忙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平玄王,那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什么?”安生怀疑自己听错了,“主子,大皇子如今要杀您救您母亲啊,您怎么还有这种心情?”
“我谭月筝本就是娘亲生得,身体肤,受之父母。若是用自己的命换回母亲的命,也未尝不可。”
安生眉头一皱,他听出了谭月筝话中的调侃之意,像是浑不在意一般。
但是还不待他细想,傅玄道忽然站住,距谭月筝还有十步之遥。
“安生,你让开。”傅玄道声音冰冷,像是丝毫没有感情。
安生摇头,“不行,大皇子,不能这样啊。”
“但是本王要救我舅母!”傅玄道陡然大喝,双眼圆睁,“你是让,还是不让!”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傅玄道真的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来救自己的舅母?
凌霄手中长枪一紧,暗中向身边几人使了神色。
那将领却是极为得意,“那个老太监,赶紧滚开,谭昭仪死了,对大家都好!”
“不行啊!玄道!”苏皖清声音都已经嘶哑,极为紧张地看着傅玄道手中银枪。
傅玄道像是受到刺激,银枪缓缓抬了起来,死死盯着安生,“你是让,还是不让!”
“不好,大皇子真的怒了。”安生心惊,但还是尽力板直身子,妄图挡住谭月筝。
老太君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右手缓缓抬起,屋顶之上,苍竹已经取来一把弓箭,一只翎羽长箭已经被搭了上去,死死瞄准着傅玄道的右手。
“快点!”将领焦急催促。
傅玄道张开大口。
“啊!”
一声嘶吼惊天动地,所有人都是提起呼吸,听闻傅玄道大喝一声,“你今日不让开,莫怪本王心狠!”
“不可!”陆三凡大喊。
“杀!”傅玄道高喝,右脚用力一震,长枪提起,却是忽然转身!
电光火石只见,只见一抹寒光自他手上激射而出,下一刻,哧的一声,锋锐兵器刺进血肉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射!”凌霄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搭弓射箭,他的一声射,几乎与傅玄道同时喊出,还没有人反应过来,那将领之前带来的几个绑架着女眷的小兵,皆是双目圆睁,直挺挺的死了过去。
而他们的额头,都是插着一支将头颅震碎的翎羽箭。
再看那将领,被银枪巨大的冲力带走,直直后退了一丈有余,方才直挺挺的倒下,登时响起一声铿锵之音,竟是那银枪枪头刺透那人胸膛,顶在地上!
所有人还沉浸在无与伦比的震惊之中。
整片空地沉寂了几个呼吸,方才炸开了锅。
“啊!”一众女眷都是捂着眼,尖声惊呼,这种血腥的场面她们本就不曾见过,如今更是有人直接在自己身边被射碎头颅,怎能不害怕?
“呜!呜!呜!”傅玄道带回的数百骑此刻欢呼起来,凌霄更是面带得意之色。
若论与傅玄道的默契,怕是没什么人可以与他比拟。
凌霄心中无比清明,傅玄道再怎么杀伐果断,再怎么敢于取舍,也不会去拿自己亲人的命作为条件。
试想一个将所有兄弟都当做自家弟弟的男人,怎么会做出伤害亲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