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火把在夜色中前进,威风凛凛。
王永盛拖着兵器赶到阵前。
开口大喝。
“列阵!准备迎敌。”
拒马桩推前,藤牌手蹲伏,弓箭手拉满弓弦。
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那骑兵们却只在营地外围巡逻,几次试探性冲击,都在箭阵前退了回去。
一炷香后,火光渐渐远去。
明军撤了。
王永盛站在营门口,握着刀柄的手全是汗。
“伤亡如何?”
“回统领,无人伤亡。明军未踏入营地半步。”
王永盛长出一口气。
还好自己反应快,这次没出什么乱子。
他再次策马入城:“刘总兵,明军夜袭,已被末将击退!”
听到汇报,刘芳亮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可马重僖站在一旁,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看着王永盛,又看着刘芳亮嘴角那点笑意,终于还是开了口。
“侯爷,明军此举恐怕不只是试探。”
如他所言,刘芳亮的笑意敛去。
“他们日间袭扰,夜间接力,看似杂乱,实则章法分明。”马重僖说,“每次都是点到即止,绝不恋战。”
“下官担心,他们另有企图。”
刘芳亮沉默良久。
“先生,”他说,“我军尚有八万兵马。明军就算有企图,能有什么企图?”
马重僖没有回答。
这话没法回答。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刘芳亮看着他的脸色,声音放软了些。
“先生还是考虑一下,如何补充粮草吧。”
“粮草未足,新兵未至,贸然出击只会重蹈覆辙。”
马重僖低下头。
“下官。。。。。。知道了。”
。。。。。。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另一边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居庸关。
八达岭城关的废墟还在冒烟。
三天的炮击轰塌了城墙,明军死伤无数,一路撤进居庸关内。
唐通站在舆图前,手按刀柄。
“杜公公,不能再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