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之秩坐在椅上,捧着茶盏,一副悠然的模样。
“唐总兵稍安勿躁。居庸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易守难攻是给有胆气的人说的!”
唐通打断他。
“闯军火炮连天,城墙能撑几日?若一味龟缩,士气必衰,届时敌军从容布置,再想反击就晚了!”
杜之秩放下茶盏。
“那唐总兵的意思是?”
“趁敌军立足未稳,夜袭敌营,打乱其部署!”
“夜袭。。。。。。”杜之秩摇头,“万一失败,我军元气大伤,居庸关必失。”
“两军交战,岂有万全之策!”
唐通的声音高了八度:“若是延误了战机,你我谁都领不起这个罪责。”
杜之秩沉默了,瞥了对方一眼,有些不屑。
正准备继续驳斥,帐门却被一把掀开。
斥候踉跄而入,高声道:“报!刘宗敏前锋距此不足十里!”
唐通和杜之秩同时看向对方。
“杜公公,”唐通深吸一口气,“你守关。我带精锐出城,拖住刘宗敏,给后方争取时间。”
杜之秩看着唐通。
良久,终究还是开口道:“唐总兵务必小心。”
唐通点了点头,转身出帐。
。。。。。。
关沟是一条狭长的山间通道。
两侧峭壁如刀削,中间最宽处也不过容二十骑并行。
唐通策马立在阵前,身后是三千精骑。
对面,刘宗敏的大旗正在逼近。
“杀!”
没有任何前奏,两军直接开始了对冲。
刀枪碰撞,人喊马嘶。
狭窄的地形让任何战术都失去意义,只剩下最原始的搏杀。
唐通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刀。
只记得天色从白转昏,又从昏转黑。
搏杀了许久,刘宗敏终于撤退了。
唐通拖着刀,策马回关。
甲胄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只是拼尽全力的他没想到杜之秩今晚会有一个访客。
“干爹。”
张达跪在地上,膝行两步。
杜之秩借着烛火看清来人的脸,瞳孔猛然收缩。
“你。。。。。。你不是在大同。。。。。。”
“干爹,大同总兵姜瓖降了。”张达垂着头,“儿子也稀里糊涂跟着降了。”
杜之秩没有说话。
他看着张达,又看着他双手捧着的那封信。